13. 一次争吵
“今年又打算送我什么生日礼物?”
周日尧刚从卧室里出来,已经穿戴整齐的梁免早已堵在门口,大大方方地朝他伸手。
这是周日尧陪她过的第三个生日。
梁免上初中后,为了方便梁免上学,周日尧带着梁免搬到了自己的房子。
而他自己,也在梁免初二时,光荣地成为梁免学校里的老师。
如今梁免已步入高中,虽是暑假,但是邳城一直有高中提前开学的传统。
这不,梁免的生日就在补课中悄然来临。
“怎么,现在都流行直接要礼物了吗?”周日尧拍掉梁免举起的手。
“没有,今年没有准备礼物。”
梁免也不恼,撇撇嘴:“哦,那我去上学了。”
“时间还早,等我一下,我送你去。”
从周日尧的蓝湖岭墅到梁免所在的一中,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三千米。
初中更近,所以之前梁免一直都是骑自行车上学。
上了周日尧的车,梁免舒服地一靠:“要是你以后天天能送我就好了!不过,这大暑假的,你又没开学,这么早出门做什么?”
“太久没上班了,大发慈悲给你当司机不好吗?”
梁免啧啧两声:“你都不知道我们准高中生的痛苦,还在说风凉话。”
“是不是快军训了?”
“是的,下周开始军训,还好也就是七天。但我看天气,那几天都是高温,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请假。”
两人没说几句话就到了学校附近,左转就能拐到学校南门的黄河路。
正值上学高峰,通往主路的路口早已出现了升降柱——只允许非机动车通行。
“你靠边停吧,我自己走过去。”梁免说。
谁知周日尧压根就没有走上左转车道,反而继续往前开。
“你不会要掉头再开过来吧?”
周日尧依旧保持神秘,没有回答。
开到路的尽头,梁免以为周日尧要掉头的时候,他竟直接转弯到学校北门的路上。
“周日尧,你要把我往哪带?我就要迟到了!”
周日尧依旧淡定,在梁免的咋呼声中,再次左转,从北门开进了学校。
梁免彻底愣了:“我们学校的栏杆怎么能识别你的车牌?”
周日尧微微一笑:“梁免同学,你好,重新介绍一下,我是你们学校的新老师,周日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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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免,你今天怎么是从学校后面过来的啊?我在前面喊你你都没听见。”
早读结束后,梁免跟两个同桌去食堂吃早饭。说话的是她左边的同桌,林以阳。
别说当时听不到了,现在梁免满脑子都还是那句新老师。
当初周日尧去初中当老师的时候,她就挺震惊的。
周震一直想让周日尧继承家业,周日尧非但没有,还选择了周震最不喜欢的职业。
用周震的话来说,当老师的,轻轻松松,没有什么追求。(仅代表周震观点)
初中两年,梁免跟周日尧都不在一个级组。
也不知道这次,周日尧会带哪个年级。
“想什么呢?”沈枝拉了拉梁免的胳膊,“感觉今天早上你很不对劲哦。”
梁免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是家里的事,就是我哥——”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以阳打断了。
“看,那有帅哥美女!”
顺着林以阳的手看过去,梁免第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非常醒目的周日尧。
还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她刚想跟周日尧打招呼,就发现了周日尧旁边的那个女人——林以阳口中的美女,喻怜梦。
怎么又有这个人?
她都三年没有见到喻怜梦了。
自从三年前那次暑假自驾回来后,在周日尧的各种聚会中,她就没有见过喻怜梦。
也有人打听喻怜梦的消息,有人说她出国了。有难听一点的,说她被包/养了。无论她怎么了,没有出现就是好事。
但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而且还是跟周日尧在一起?
沈枝:“我听说咱们有几个老师因为在补课期间不认真负责,被调到隔壁初中了,不知道这两位是不是来接替的老师。”
林以阳:“应该是吧,毕竟这个楼只有咱们高一的。”
“阿免,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梁免没说话,她盯着不远处的喻怜梦跟周日尧。
周日尧一早就说过很讨厌喻怜梦,那为什么两人还要一起来食堂吃饭?
“我不太饿,不吃了,先回教室了。”梁免转身就走。
“哎阿免——”
“没事,让她自己待会吧,咱们悄悄给她带个面包,可不能让老班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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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传统就是非常早的早读和非常晚的晚自习。
早读,夏季作息,五点四十准时进班。冬天的时候,时间会往后推迟,但是再推迟,也是六点到校。
先上一节早读,再去吃早饭。
吃完饭后,还有另一节早读。
晚自习一共有四节,高一高二上到十点,高三会到十点二十。
有一部分的同学是下面乡镇考进来的,一中也会提供住宿。
作为邳城首屈一指的高中,学生们早已习惯这个作息,而家长更是赞同。
正因为早晚拉锯战太长,所以学校在中午休息的时间还是比较人性化的。
再加上各种丰富的课程,倒也没有多少喊苦喊累的。
这不,喻怜梦正是她们美术课的老师。
美术课不上自习,是真赏析真画。
还会喊同学起来分析自己对于名家大作的看法,再自由创作。
美术课在暑假补课期间只安排了这一节,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梁免才见到喻怜梦。
她宁愿不上这个劳逸结合的课,她宁愿再做几套物理卷子!
被喻怜梦叫起来的时候,梁免正在求汽车刹车后3秒末的速度,她的物理简直差死了。
“梁免同学,请你来说一说,你从这幅画中看到了什么?”
梁免抬头看了眼大屏,她实在是不想看到喻怜梦,但是余光却被迫将喻怜梦的神情收入眼中。
那种带着故意的,挑衅的眼神,让梁免非常不舒服。
那幅画是梵高的《星月夜》,她知道。
从小她就耳濡目染,到周家后,陈阿姨有时候写生也会带着她。
她知道,喻怜梦是想让她出丑。
梁免站起来有一分钟了,一直都没有说话。
喻怜梦倒也不催,就那样看着梁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