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天赐的朋友
“祝……好运。”楼上的曲彬小声讲道。
说完，脚下没有任何犹豫，依旧是那副冷淡疲倦的样子。
她提着自己的包，转身走回，重入身后背光的房间。
徐媛和齐秋钱隔着楼梯口张望，两人都没有交流的欲望，尤其是徐媛，她最先起步离开，回到房间。
“切……”齐秋钱嘟囔着，目光撒向灯火通明的一楼。
楼下的光仿佛不是光，更像是牵引万物的线，杀人于无形。
齐秋钱打了个寒战，抱紧自己，走入屋内。
至于楼下的两位小朋友，她和曲彬的观点一致。
祝她们好运。
一楼，同她们离开时并无二样。
大厅壁炉旁的古朴时钟显示，现在是下午5:20。
门图瞧着摆钟，紧盯着分针缓缓下移。
现在日落了吗？她不能确定。
门窗遮得严严实实，不见光亮，也不见阴暗。
拉开窗帘确认，那是愚者才会做的事情。
“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张彤雅站在门图身后讲道。
门图不为所动，注意力被摆钟吸引，若非身上的外星生物催促，她实在不想回复。
“怎么？”门图懒懒道，不是疑问，只是不想搭理。
张彤雅拿起桌上的香薰，凑到壁炉旁，弯腰引燃香薰，视线却从未远离门图。
她回到茶几前，烛火晃动，留下烟雾与缥缈的香气。
放下手中的香薰，张彤雅坐回沙发，她舒展身体，极为放松地拍起了自己的肚皮。
“就是，你走得很干脆，还第一个冲在前面，”张彤雅随着拍掌的节奏讲道，“而且，你也没有注视我，我在你的视线盲区内。你就不担心我突然被调包，变成鬼怪，攻击你吗？”
听到这，门图麻木的心，微微颤抖。
她转身讲道：“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害怕自己被什么东西抓走？”
听门图的回答，张彤雅抬起双手改为鼓掌，更是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你还很聪明。我的回答，是。”
说罢，张彤雅让出沙发一角，拍拍坐垫示意门图靠近。
门图没有拒绝，现在的她有些看腻了摆钟。
况且，她也需要和真正的人类多些交流，脑海内，外星生命的声音简直要让自己抓狂。
像是平静地询问：“门图，你也在怀疑这里的时间吗？这里真的很奇怪。”
像是警惕地承诺：“门图，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留意着周围。”
又像什么，附和地恭维：“门图，她说得对，你真聪明。”
当着张彤雅的面，门图又不好回复什么，连让她闭嘴的权利都没有。
门图入座暖烘烘的沙发，侧目注意身旁的张彤雅。
张彤雅脸上挂着笑，摇头晃脑的，嘴里还在哼着什么调调，气势满满。
门图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是，是什么回答？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你回答是？”
张彤雅耸耸肩，晃着手掌小声道：“陈年老梗了，yesorno，or。”
回答驴唇不对马嘴。
门图见对方如此随意，心底隐约浮现的不安也缓缓消散，她向后靠去，神情逐渐放松。
无所谓地回了一句：“我还，Idon'tcar呢。”
张彤雅果真被这句话逗笑，手捂着胸口，身体前倾，似是用尽所有的力气去大笑。
“哈哈——你这人，还挺能接梗的，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搞个游戏直播？最近有个双人游戏上线了，我们可以联机玩。”
门图坐得远了些，张彤雅的笑声，震得她耳膜疼。
“门图，不好意思，我没有听懂？为什么一个错误的语言，会让人这么开心？”外星生命也没有放过她。
门图以沉默作答，眼眸低垂，看着面前的水杯，又开始了神游状态。
这杯水，自己明明取了一杯，究竟是谁把它填满的？
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还是更糟的，正处黄昏？
还有，来房间瞧徐媛的，究竟是谁？会是身旁的张彤雅吗？
见门图沉默不语，张彤雅误以为门图生气了，她缓缓凑近，小声开口道：“我……不好意思。刚刚的是，是指两种观点都有，至于直播啥的，你不想就算了。”
“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不想说话。”门图快速回道。
她实在不想被外星生命提醒。
不说话，也逃不了被外星生命唠叨的下场。
“你累吗门图？可我能感觉出，你并不疲惫。为什么这个错误的语言，没有让别人发笑。”
门图抬首，瞧着头顶的大吊灯长叹一口气，也是抬头这一刻，她终于记起张彤雅在哼什么。
不过她，并不想说。
空气短暂地安静了几分钟。
张彤雅像是憋不住话，没忍住，还是问了句：“门图，我很好奇，你是不是S省的人？”
这话听得门图有些莫名其妙，起身答道：“对。”
得到肯定的张彤雅，乘胜追击，她继续讲着，眼中是止不住的兴奋：“你也在省会对吧？”
门图身上汗毛直竖，她从沙发上起身后，转到张彤雅的对面，厉声质问道：
“你，你这人，要做什么？”
“哇呜——冷静一下，”张彤雅起身劝道，“门图，我说过我经历过几场游戏吗？这是我的能力，能看见玩家来自哪个省市。”
“你这能力……”门图一时竟不知从哪吐槽起。
这能力，太奇怪了些……
“我知道，很厉害对吧，”张彤雅并不觉得这个能力有多差，她礼貌探手，发自内心地庆祝道，“能在游戏里一眼就找到老乡！你好，老乡，我们住在同一个市！”
见门图不为所动，为表诚意，张彤雅继续讲道：“我家就在大学城那边，住在S大旁边的家属区，你嘞？”
迫于张彤雅的热情，也迫于身体里外星生命的追问，门图终是递过手掌讲道：“我家在S大附中附近。”
听到这儿的张彤雅，眼睛都在放光，她双手紧握住门图的手，用尽全力地晃动着。
她兴奋得几乎就要晕过去。
“太好了门图！”她嚷嚷着，心底还是不敢相信这件事。
两人哪怕离得再远，步行半小时，也绝对能到。
这样近的距离，张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