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表现不错

姜静姝心里感激青穗对她的好，刚想答应，一转念头想起今儿个是十五，太子午后要去坤仪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的。他回回都带着青穗，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可等青穗忙完上午的活计，前朝散了，她歇息不了多久又得随太子出去，估计又得在坤仪宫待上小半日陪着说话。

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去太医院问呢。姜静姝把被她翻成麻花的被子复原，然后亲切地拉着青穗的手：“你今日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你昨日帮我去请太医，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对了，你方才说找哪位太医开的方子？姓李是吗？”

青穗点点头：“李九香。”

姜静姝好奇地问：“九香虫的那个九香？”

青穗忍不住笑了：“正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乍一听是蛮文雅的……”

姜静姝也微笑起来：“天生万物，这虫也没什么不好的，能入药，可理气止痛，温肾助阳呢。”

青穗奇道：“你也懂些医理？不愧是尚书家的女儿，这些也学过呀。”

“咳，略知一二罢了，姐姐谬赞了。”姜静姝摆摆手。

不过是头脑风暴，问的系统。

二人用完饭，便各自去忙了。

姜静姝依旧是前往文华堂，做些太子读书写字前的预备工作。

可太子要上朝，几乎和宫人们同时起身，匆匆用了早膳就奔赴奉天殿了，没有来文华堂的闲工夫，姜静姝便可悠闲度日。

往往是慢条斯理地铺好宣纸，换上洗笔的清水，便可泡杯热茶，坐在门口那把有些摇晃的藤椅上，微阖着眼听枝头的雀鸟唱尽秋日的慵懒。

遗憾的是，今日无此雅兴啊。

姜静姝啧了一声，准备好笔墨纸砚，便匆匆出了门。她走之前试着在院子里找了找青穗，没看见人，只听见她督促其他宫女做活计的声音遥遥地从一座宫殿深处传出来。

去太医院的路比较远，青穗给她讲过一遍，怕她忘记，还让她自己重复了一遍才放心，再加上系统的指引，姜静姝倒是没绕什么远路便寻到了这位叫做李九香的太医。

“李太医？”姜静姝报上了东宫丫鬟的身份才被允许进入，她喊了一声，站在门槛外面有些局促。

姜静姝不知道谁是李九香，因为当她这一声喊出口，屋子里足足有六个人抬起了头。

但姜静姝很清楚的是，谁能认出她来，谁就是李九香。

一个皮肤最白、脸最小的太医在最初的茫然过后，很快露出了关切之色：“姑娘要找的应该是下官吧？”

他边走边道：“这儿太吵了，咱们出去说。”

出了屋子往右拐，穿过两条廊道，幽静许多。

最后停步的院子里搭了个葡萄藤架，这个季节已经没有葡萄挂在上头了，瞧着有些干瘪的藤蔓上，唯剩几片枯黄卷曲的叶子，风一吹过便响起沙沙声。

葡萄藤架下牵了根棉绳，晾晒着一些男式衣物。

院子里更空旷的地方，拿椅子做支撑，放了几个大簸箕，铺着各种各样的药材，看样子也是为了沐浴阳光。

姜静姝跟在李九香身后，看着他即将要拉开一道灰褐色的门，似乎恍然大悟：“这里是李太医睡觉的屋子吗？”

李九香着急起来：“什么、什么我睡觉的屋子，不是、这里是……看诊的地方啊，去年太医院扩建，这个院子才空着了……”

他回头解释着，不知想到什么竟然紧张到结巴了，一张白皙的脸迅速泛起红色。

“姑娘若是不怕风吹，也可以坐在那边说话。”

李九香指的正是葡萄藤架之处，那儿有一张石桌，两把木椅。

姜静姝点点头：“外头挺好的。”

李九香搓着手，局促地坐在姜静姝对面，全然没有了昨日在独孤策面前专业可靠的模样。

姜静姝开门见山：“我今日来，是专程来感谢李太医的，昨日我……多亏有李太医，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李九香微笑：“职责所在，姑娘何时醒的？现在还有什么不适症状吗？”

姜静姝眼珠一转，给出回答：“我也不知道时辰，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天还黑着呢，我头又沉得很，便继续睡了……第二觉似乎睡得更久一些。”

李九香点头：“这是正常的，若你还觉得头晕乏力，可将那药多吃两日，不过不能再多了，最多只能吃七日。”

姜静姝忧愁地道：“李太医说得对，我今日来就是为了此事……那个什么，劳烦李太医再给我开一张药方吧。”

李九香问：“昨日那张药单呢？”

姜静姝道：“不见了。今晨起身觉得身子乏重，听青穗姐姐说李太医给我开了药，药单子在我衣裳里，可我寻遍整间屋子也没找到……这才来太医院求你。”

李九香刚淡下去的脸又红了几分：“职责所在，说什么求不求的话。既然丢了，我再给你开一张便是。”

他从木椅上起身，走到另一间灰褐色的房门前，并未推门，而是推开了窗户，从窗户内侧拿出一张纸、一杆笔，接着回到葡萄藤架下书写药单。

李九香右手握着笔，左手按着纸，写了没两个药材的名字，忽然刮起风来，他找的这张纸又略大，即使他用左手按着了，纸也仍然被风吹得一卷一卷的，十分影响书写。

姜静姝贴心地伸手：“李太医，我来帮你。”

李九香紧抿着唇将药单子写完了，仿佛无法忍受她凑过来的空气一样，憋着一口气将纸给她便跑到葡萄藤架外头站着。

姜静姝等风将墨吹干，才仔细地把药单子叠好，揣到袖子的夹层里，打算走了。

“真是谢谢李太医了。”她笑嘻嘻地偏头，“对了，方才那间屋子才是李太医睡觉的屋子吧？”

李九香的脸更红了，嘴巴动了两下却没听见声，冲到廊道里不见了。

哈哈，真不禁逗。

姜静姝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回到文华堂。早晨她走得急，没来得及把沈听荷送的那盒糕点放回值房，便搁到一个空抽屉里去了。

这会儿，姜静姝将药煎好喝了，顿时有了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