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温斟墨敛眉,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等什么。但富棠棠满眼都是两位师姐,三人说说笑笑上楼去,早已把他抛到脑后。
他垂了垂眸,眼瞳里的情绪降了降温度,转身离开驿站。
无妨。
他本也不在意这种小事。
呵。
薛鸣蝉和薛鸣草立刻动身跟上,温斟墨的脚步顿了顿,“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她们。”
“主上,这里出现的魔物不简单。属下沿途观察周围环境,发觉这魔物已将方圆百里的灵气吸食干净。它如今又开始吃人,定不是好对付的。”
薛鸣蝉睁开眼睛,面无情绪,“主上此去请小心些,凌霄子派遣的任务,如今已是一个比一个棘手。”
“那老头儿是不是在骗人?他当年非要主上当他的徒弟,还说主上与他的师徒情分是命定的。”薛鸣草偏过脑袋。
“可已经这么多年过去,老头儿的那个糟糕的梦境也没成真。天地毁灭,或许只是他的一个噩梦?”
“梦境真假不论,但凌霄子当年允诺,说他算出主上如果愿意当他玄天门的首席弟子,就有办法能治好主上心疾,能找灵丹妙药,再不用受心府混乱头疼欲裂的折磨。”
薛鸣蝉语气冷淡,“可多年过去,灵药半点踪迹也无,主上依旧每月要为心疾困扰。”
薛鸣蝉眼珠转转,下意识道,“灵丹妙药已经找到了呀,不就是棠棠大王吗?”
一道寒光满满的视线纷纷回头看他,他立刻捂嘴,“啊,这是不可以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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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厢房内。
楚颜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棠棠,楼下那个和尚什么来历?长得那般清秀,五官秀气,皮肤比我一个女子还要白皙。就是和我们共乘一轿时也不说话,闭着眼睛不搭理人,还挺高傲的。”
游琳琅抿嘴笑笑,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莫不是看上人家了?像个登徒浪子似地盯着人家打坐诵经。你离得那么近,把人家都吓得都不出声诵经,可不得只能闭着眼睛躲着你?”
“我只是好奇。”楚颜嘀嘀咕咕,“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和尚,看看又没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不对。
富棠棠忽然想起来。
上辈子温斟墨把她打入魔界时,她慌乱无比只顾着躲避温斟墨杀意滔天的情绪,却忽视了他身后其实有四道身影。那四个身影犹如温斟墨的护法,隐匿气息藏在暗处。他们纷纷身着黑衣,离得远了让富棠棠看不清面容。
富棠棠可从未听闻过温斟墨有什么护法。
她被困在魔界时,只听说过魔尊有四个护法。
富棠棠:……
“棠棠,你还好吗?怎么忽然脸色就变得这么差?”游琳琅摸了摸她的额头,“可是受了风寒?我这就让店家煮碗姜汤送上来。”
“没、没事。”富棠棠的脸色的确称不上好看。
她以前想不通为何如同高岭之花的大师兄会是魔道之人,反复思考后只想到温斟墨或许是修炼时走火入魔,不得已变成这样。但要是,他如果一开始就是魔尊呢?这样一想,轻易就能撕开魔界入口的结界,把她关进去这件事就变得很合理了。
富棠棠忽然记起来那天晚上,她去探望温斟墨,他的床边却莫名出现了两个难缠的妖魔。她分明记得这件事是真的,那妖魔抓着她肩膀时的痛楚绝不是幻觉!
可为什么温斟墨闭口不谈。
为什么这群魔物要攻击它们的尊主。
头好痛啊。
富棠棠捂着脑袋,想不到答案。
乌痕不知道从何时从小天地里出来,乖乖地蹭了蹭她的脑袋,窝在她怀里。
上辈子温斟墨不在山门时,它就会乖乖陪在她身侧。等师兄回来,这小灰狼便放心和踏雪玩去了,倒像是在替主人陪着她一般。
“棠棠,把这姜汤喝了,暖暖身。”
“谢谢师姐,但我有些头疼,没胃口喝。”富棠棠一头倒到床榻上,闭着眼,拧着眉头再一语不发。
“小师妹不喝我喝。”楚颜端过碗,边喝边嘀咕,“每次和大师兄在一起呆着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总感觉他想要砍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