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难止
扶黎没想到会是如此,惊道:“前来援助红月城的援军前后百支,听闻总数八万余人,皆损伤巨大,如今离开,不知都去往了哪里。”
万仙音也道:“若想找到他,除非,我们能将当今天子派出的所有兵马尽数查上一遍,即便如此,怕也是大海捞针。”
道辇十三叹息一声,“收着吧,如那孩子所说当做赠礼。”
竟找不到踪迹了吗?扶黎看着手中玉环,半指宽的白色和田玉为环,以黄金镶边,中部镂空另有一小块圆形和田玉,上以黄金镶嵌做太阳图腾之状,最中间以一块深绿的翡翠为眼,格外华贵。
想来,他曾经也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想起临别时小男孩的话,扶黎在心底悄声道:‘那就祝你如你父母所望,生而向阳,茁壮而长!’
扶黎将玉环收起,化了面具亲自戴上,“那咱们回碧霄宫!”
万仙音大喜,道辇十三也是欣慰一笑,道:“你与仙音先回去,为师还有一事需了。”
说罢,撤了结界,带着金刚草眨眼消失在两人面前。
“金刚草?师兄知道是谁碎了筋骨吗?”被留下的万仙音一脸懵,问身前的扶黎。
扶黎道:“我也不知,听师父说是他外出寻找灵花时偶遇一人,好像天资还不错,可惜早已拜师,不能收做你我师弟。”
万仙音若有所懂点点头,也不再好奇,“师兄,我们走吧。”
“好。”
扶黎望了一眼城内的方向,和万仙音一起化身离开。至此,红月城一行,彻底结束。
屋子里,无尘看着晚月神思回转,继续道:“后来,你师父果然送来了金刚草,我们也得知了红月城大疫得解,百行的胳膊,还是你师父亲自为他淬的骨。后又指点他化掌为拳,果然,比修习掌法更适合他。”
“我师父没有提,他是怎么知道这儿有灵花的吗?”晚月问。
“这个……”无尘摇头,“说实话,当时,我们谁也不知道后山长了灵花。”
晚月一时间静了下来,看来,指点师父来此的人身份格外神秘,否则,不仅没人知晓,就连仙安的术法也查探不出。
想起仙安提到的灵种,能知晓上古秘事,仙安的身份肯定不止普通仙石那般简单。
晚月忽然想到,灵花是程百行好奇自己掌法威力,劈了仙安原身才长出来的,那仙安会不会能知道点什么?
可仙安已经离开,只能等下次见面再问了。
晚月没想到,自己本是来解心头疑惑的,没想到最后疑问更多了。压下心底翻涌,抬手告辞。
“多谢无尘道长告知晚月一切。”
晚月离开后,明心歪过头悄悄询问自己师弟,“她就是碧霄宫主那个女弟子?”
无尘继续照顾昏睡的宗启,头也不抬道:“不是。”
明心愣住,“那她刚才不是说…….”
说到一半,忽然大惊,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说话都起了哆嗦,“扶……扶黎仙君?他原来是女的呀!”
……
自水镜之后,陆明璋有了新的心事,一夜间反反复复睡不着,好不容易挨到天亮,起床后犹豫再三直奔后山。
谁知他一路走来,晚月却不在,于是闷着头坐在药圃的大树下,心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命劫二字。
“陆明璋?你在等我?”
晚月从明心屋子出来已过正午,因为太多疑问无法解答,直到走近药圃边,才发现树下有个人。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走神的陆明璋拉回,慌忙起身道:“来,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晚月不明所以,虽然很多疑问没有解开,但她相信,只要她不放弃,一切的真相,最终都会浮出水面。
看着陆明璋眼底的乌青,晚月道:“我还好,你昨晚没睡好?”
陆明璋看着她,嗯一声后郑重的点了一下头,让晚月颇感意外,问他:“怎么了,你有心事?”
谁知眼前人忽然上前,双手抓住她胳膊使得自己不由抬头望向他。
近在咫尺的距离,能感受到对方温热又急促的呼吸。
正在晚月疑惑间,陆明璋却忽然道:“命劫!你的命劫?”
晚月一愣,忽而笑道:“都已经过去了。”
陆明璋不语,只是盯着她的眼神,担忧里多了些许疑惑。
晚月解释道:“当初在灵池醒来后,知道仙乐派人暗中守在碧霄宫外,那时我就明白,我的命劫到了。若非小青龙救我,命劫之下,我早已身死。”
说完又道:“如今命劫已破,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陆明璋回想着水镜中看到的一切,眼里的心疼更甚,“所以,当时你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要保下你的师妹?”
晚月没有否认,只定定看着陆明璋发红的眼眶,忽而凑上前笑道:“你……又在担心我了?”
温热的气息打在自己耳侧,陆明璋忽而红了耳尖。晚月本以为这次陆明璋会和之前一样逃离自己,谁知下一秒,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晚月被人用力的抱进怀里,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消失一样。
“你,你怎么了?”
晚月被抱的有些喘不过气。
陆明璋紧紧抱着晚月,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迫使自己忘记昨天看到的所有凶险。
耳边传来陆明璋闷闷的声音,“我担心你,非常,非常担心。”
晚月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自然而然的拍了拍陆明璋的后背,轻声道:“一切都过去了。”
又道:“仙安昨天不是说了吗,等他回来,我的灵脉就能重聚,到时候你和沈师兄他们再也不用渡灵力给我,还处处担心我了。”
说完又笑道:“等我灵脉重聚,届时,你们可就比不过我了!”
“我等不及沈池师兄回来了,你带我去看这满山的风景吧?”
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陆明璋,又许是他想开了,陆明璋说出这句话后,慢慢松开了晚月。
日暮西沉,晚月带着陆明璋走的累了,坐在一片草坡上看斜阳,微风轻吹,陆明璋躺在晚月怀里,睡得香甜。
*
横亘在整座后山上的通天路依旧高悬入云端。
七天的时间眨眼既过,一阵晕眩后,林铃率先出了通天路。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