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托米·小剧场合集
小剧场：看球赛（关联2.1）
当天晚上，托米真的履行了自己下午的决定。
“爸爸，我想看足球。”
正在收拾厨房的爸爸探出头：“你刚才说什么？？”
“足球比赛。完整的，最好水平高一点。”托米盘腿坐在沙发上，“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怎么踢的。”
爸爸盯了他两秒：“你确定说的是足球？”
“我又不会把两个词说反。”托米嘟囔一声。
爸爸做了一个违背祖宗（bushi）的决定，他翻了半天，终于从柜子里找出一盘录像带：“世界杯决赛，够不够厉害？”
托米看了眼标签——1994年，意大利对巴西。
“谁赢了？”
“自己看。”
“你明明知道。”托米=へ=地看着坏心眼的大人。
“我这是给你留点悬念。”爸爸无奈。
比赛开始五分钟，托米开始发力。
“为什么不传？左边明明空了。”
“这个人怎么往回跑？球门在另一边啊。”
“前锋都启动了，他怎么还不给？”
没得到回答，他郁闷地转头看向爸爸。爸爸无奈，“我是打排球的，宝贝。要不我场外求助一下？”
托米勉强闭嘴。过了一会儿，托米忽然指向屏幕：“那里要空了！”
下一秒，足球果然传进那片空当。托米立刻扭头看爸爸，眼睛亮得像是这球由他送出去的一样。
爸爸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上半场结束，零比零。下半场还是零比零，连加时赛也没能进球。托米已经从沙发中央蛄蛹到了地板上：“所以他们踢了这么久，一个球都没进？”
“对。”
“那怎么决定冠军？”
“点球大战。”
“什么大战？”
“就是两边轮流射门。”——这种常识爸爸还是知道的。
托米这才知道，一场足球比赛可以让两群人踢上一百二十分钟，最后排队射门决定谁赢。他看着主罚球员站在点球点前，又看门将在球门线上来回晃，很快有了新的问题：“他为什么还不踢？”
“可能在看门将，也可能他紧张？”
“站得越久，不是越紧张吗？”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爸爸好奇。
托米想了想：“走过去以前就选好方向。裁判一吹，直接踢。等门将看明白，球都进了。”
爸爸笑了一声：“说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我好歹还上了一节课呢。”托米说，“我今天还助攻了一个。”
最后，巴乔的点球飞过横梁，比赛结束。托米盯着电视里停在原地的蓝衣球员，安静了一会儿。
“他是谁？”
“巴乔。”
“很厉害吗？”
“很厉害。”
托米又看了一眼屏幕：“很厉害的人也会踢飞啊。”
“当然会。”
“那他下次还能罚吗？”
“当然。”
托米这才靠回沙发。没过几秒，他又转过头：“爸爸，明天我们能不能看一场有进球的？”他想了想，补充，“最好多进几个的那种。”
爸爸开始收录像带：“我尽量。”
“最好常规时间就进。”
“你要求还挺多= =。”
“今天这场太憋了。”托米撇撇嘴。
ps.这天晚上，爸爸给几个朋友打了一圈电话，最后跑了大老远借到了第二盘足球录像带。
pps.还是这天晚上，爸爸妈妈笑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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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回传（关联2.2）
“到底为什么要往回传？”托米问。
“为了重新组织进攻。”教练不想说话了，被喊来解决托米问题的是费德里科。
“可是我们已经到这里了，不能在前场找机会吗？”
“前面没有空间。”
“足球场那么大，怎么会没有空间呢！左右移动一下，总能找个合适的路线吧！”
“暂时找不到。”
“你怎么知道？”托米嘟嘴。
费德里科看着他，今天依旧酷酷的：“因为我有眼睛。”
“我也有，我觉得其实右边还可以呀。”托米指着球场，“咻——地一下就能过去了。”
“可是右边的人已经被盯住了。”
“他可以往后走一点去接哇。”托米说，“就不用回传了。”
“接到以后，如果他没找到机会，不还是要往回传吗。”费德里科= =地盯着托米。
托米张了张嘴，发现这段路线确实绕回去了。
“好吧。”他不太情愿地说，“但是我们下一次必须马上再进攻，不能一直倒脚，倒脚不好玩。”他想了想，向往地说：“如果所有射门都能只碰三次就进球，那该多好呀(*^▽^*)。”
“那叫排球！”费德里科抬手敲了他一下。
在托米捂头的时候，费德里科突然说：“你干嘛老急着传？球在你脚下又不会犯规。你先拿着，对面的人才会过来抢你。他一过来，旁边不就空了吗？”
“可是——”
“排球才只有三下吧？足球又没有。”费德里科继续说，“你现在踢中场，什么时候传，你自己决定。”
托米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张大了嘴巴：“哇！！小费！！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这么长的话！！而且这么有道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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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足球还是排球？（关联2.4）
托米很晚才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足球了。
父母告诉他第二天俱乐部临时放假，托米立刻抬起头：“为什么(｀ﾍ´)=3？”
“教练有事，场地好像也要维修吧。”爸爸说。
“那后天呢？”
“后天正常。”
“那还行。”托米呼了一口气，低头继续卷意面。他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又忍不住问，“场地为什么突然要维修？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如果只是边线附近出了问题，我们也可以用另一半训练吧。教练不来，助理教练也能带，实在不行我们自己练练盘带什么的——”
父母隔着餐桌对视一眼。妈妈放下叉子，问他：“托米，你是不是喜欢上足球了？”
这个问题把托米问住了，他握着叉子想了半天，最后谨慎地回答：“还行......？”
“只是还行？”
“排球最棒！！”他说得非常诚实。
妈妈没有纠正他，把碗推到他面前，笑着说：“好，那就是还行。”
第二天没有训练，托米大清早自己抱着足球出了门。他在附近的空地上对着墙练了半天，又去公园找小伙伴踢了一下午，回来时球鞋上全是泥，进门以后还在抱怨——抱怨那面墙有点歪，弹回来的球总往左偏；抱怨下午的公园连个像样的球门都没有只能拿外套当球门。
你在屏幕后面笑了半天，哈哈哈哈，“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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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跟上思路（关联2.5）
“老大老大老大！！！”中场休息，托米蹦蹦跳跳地找到场边的教练，“我今天发现一件大事——！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老是接到球才开始看球找路线，你就告诉我要提前到处看！前后左右看！其实！这件事情我本来就会嘛，你只是让我重新想起来而已-w-”
教练挑挑眉，哼了一声。
“因为我突然想到哦，我以前做二传的时候，球还没到我就已经知道自己到底要往哪传了呀。”托米傻笑了一下，“只是足球场实在太大了！说起足球场的大小，我前几天算了一下哦，一个足球场是排球场的四十四倍！天啊！一支足球队明明只比一支排球队多五个人，怎么场地能大这么多呀！！啊啊啊说回正事，其实我早就知道球来以前要先看，只是球场太大，我的眼睛不够用，所以才一直等，等到球到了脚下才开始看。”
教练终于笑了，薅了一把托米的脑袋：“你终于发现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你的技术跟上你的思路。”
托米有点不好意思，“老大！”，他抓住教练还按在他头发上的手，大声地说：“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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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鹰（正文无关，时间线捏造）
训练结束以后，托米在基地附近看见了一只鹰——准确来说，是先看见工作人员戴着厚厚的护具站在那里，然后一双巨大的翅膀忽然展开。
托米原地停住，张大嘴巴：“哇！！！！！”
阿米奥从后面经过，淡淡说：“鹰而已。”
托米立刻回头：“什么叫鹰而已？！这是拉齐奥的鹰欸！！这么帅气！！！”
“我知道啊，我又不是没见过。”
托米露出“偶买噶你吓到我啦你怎么这么没有品味啊”的痛心表情：“见过很多次也应该每次都激动啊！！”
工作人员注意到托米，笑着冲他招招手：“想靠近看看吗？”
托米重重点了好几次脑袋，慢慢挪过去，动作特别规矩。
他仰头看鹰，鹰低头看他。
托米眨眨眼，鹰没动。
托米又眨眨眼，鹰还是没动。
阿米奥站在后面，无语了：“你们俩在干什么？”
“交流。”托米小声地说。
“你明明一句话都没说。”
“这叫眼神交流，小子。”托米还是没移开视线：“你别打扰我了。”
托米等了一会儿，发现鹰似乎没有主动聊天的意思，只好自己先开始：“你好，我叫托米！你应该比我早来拉齐奥，所以你算前辈。前辈你好！你好前辈！”
鹰歪了一下脑袋。
托米眼睛立刻亮了。
工作人员在旁边笑：“想让它站到你手上吗？”
托米受宠若惊。
工作人员给他戴好护具，让他把手臂抬稳。托米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鹰展开翅膀，带起一阵风，下一秒，它稳稳落在托米手臂上。
托米睁大眼睛：“哇......”
阿米奥瞥他一眼：“这是你今天第二次一句话只说一个字。”
“嘘！”托米压低声音，“别吓到前辈！！”
阿米奥无奈：“到底是谁平时比较吵？”
托米没理他了，只顾着近距离观察，他小声说：“你的爪子好大哦。”
鹰站着不动。
“你是不是能看很远？”
鹰还是不动。
“如果你飞到上面，是不是整个训练场都能看见？”托米越想越兴奋，“那你踢中场一定很厉害吧！飞起来看一眼就什么都知道了！而且别人还抢不到你，因为你会飞——”
鹰忽然抖了一下翅膀。
托米吓得缩了缩脖子，又很快笑起来：“它是不是嫌我话多？”
阿米奥在旁边点头。
托米想了一会儿，很大度地说：“好吧，那我少说一点——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阿米奥闭了闭眼。
托米看着鹰，很认真地说：“你以后会记得我吗？”
鹰当然没有回答。
托米等了一会儿，自己先笑了，“算啦，现在不认识也没关系。”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训练场。
“我以后会一直在这里踢球的！我会努力传很多很多球！你多看几次，肯定就认识我啦(*^▽^*)。前辈，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哦！”
阿米奥在旁边淡淡地说：“你连鹰都想交朋友。”
托米嘿嘿笑：“阿喵，你不要吃醋了哦，你还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
鹰忽然低头，在托米厚厚的护臂上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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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代排（评论区点梗）
堵在圣西罗门口的第三天，你终于排到了托米面前。
托米一眼就认出了你，笑眯眯地问：“你又来啦！你家的猫找到了吗？”
你把照片递过去：“找到了，谢谢。可以请你——”
“签名吗？可以呀！”笔尖落在照片上，托米写了半个，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动作接着问：“它自己回来的？你去找的？还是邻居发现了给你送回来的？猫应该很聪明记得路吧，它以前出去过吗？”
你看着那只停下动作的手，催促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托米还在等答案，显然很关心那只素未谋面的猫。
“......邻居送回来的。”
“你邻居人真好！你有没有谢谢他？我觉得你可以送人一点吃的，我妈妈以前烤过一种饼干，很简单，可惜现在赛季里，教练不让我一口气吃那么多了！我可以告诉你配方——”
旁边的球迷看见托米不自觉转了一下手腕，赶紧提醒：“托米，累了就歇一会儿，不着急。”
“谢谢！”托米立即抬起头，“你真好，但我手不痛哦！”
你缓缓闭上眼睛，你当然也心疼托米的手，但这支笔从刚才开始，一共只动了两秒钟啊！！！
后面有人帮忙小声提醒：“托米，签名。”
“哦，对不起，我又忘了！”
托米赶紧低头给你签完，又认真画了一个笑脸，你抱着照片心满意足地退到旁边，下一位球迷立刻递上一件崭新的球衣。
“写给谁？”托米问。
“马尔科。”
“好名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呢！你从哪儿来看我们的比赛？”托米好奇。
“球衣不是我的，我替别人来排队。”
“哦！”托米一点也不介意，“那你替马尔科问过没有，他喜欢签在哪里？号码上还是旁边？要写祝福吗？他为什么没来，上班？今天确实是工作日。你不用上班吗？”
男人沉默片刻，不知道为什么很诚实地开口说：“这就是我的工作，帮人找球星要签名。”说完，他意识到不对，赶忙补上一句，“你介意的话，也可以不签。”
托米的眼睛一下亮了，很惊讶：“还有这种工作呀！那你每天都去不同的训练基地吗？你见过谁？哪个人最好说话？话说你只帮人代签名吗？你认不认识人可以替别人排餐馆的？我知道有一家店特别难订，内斯塔惦记好久了——”
笔又停了。
当天晚上，马尔科打来电话：“签到了吗？”
“签到了。”
“太好了！明天我还想要一张签在照片上的，你还接吗？”
男人捏着电话，半晌才说：“明天可能不太行。”
“为什么？”
“我答应他明天去帮他订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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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关联3.3）
2006年夏天，托米给内德维德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时，内德维德正在收拾训练包。托米东扯西扯了一堆之后终于开始了正题，问内德维德从米兰去都灵要多久。
“你要过来？”
“想来！就算你很忙，至少也要给我留一顿饭的时间！”
“随时欢迎你。”内德维德笑了，“不过，你还专门跑来看乙级联赛？”
“我是来看你呀。”
他说得太自然，内德维德一时没想到怎么接话。
托米没等回复，继续往下讲：“以前想看你还可以等我们两队比赛。现在联赛碰不到了，我总不能一年都不和你见面吧！虽然说电视上也可以看见你，但是摄像头又不是一直拍你，球到另一边，镜头就跟着过去了。你在旁边怎么跑的，我还得猜，特别麻烦。”
“我踢球又不好看。”内德维德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我就知道拼命奔跑、拼抢。”
托米打断他，喊：“帕维尔。”
“嗯？”
“你现在忙吗？”
“不忙。”
“那你坐一下。”
“怎么了？”
“我有很多话要说。”托米的语气很认真，“特别多、特别重要的话。”
内德维德把收拾好的包放到地上，自己坐到椅子上，闻言又笑起来：“你哪次不是特别多话要说？”
“这次更多。”托米在电话那头坐直身体，一字一顿：“首先，你踢球很好看。”
“我只是说，我没有那么多漂亮的动作——”
“你左右脚均衡，两只脚射门都特别好看。你跑得那么快，球还能一直带在脚边，抬头看见队友，也来得及传过去。难道这些不好看吗？而且你冲上去接球的时候，从来不会随便找个地方就站着，你会跑到我能把球给过去的位置。跟你踢过的人都知道有多舒服。”
“你以前可没少说我跑得太快。”
“那是我给晚了！我的问题又不是你的问题！而且我们后来不是练过吗？”
内德维德靠向椅背，没有再打断他。
“还有，你说自己只知道跑，可每次帮队友把球抢下来以后，都知道这球应该给谁。总不能是你每次都是随便踢，然后正好踢到自己人脚边吧？虽然你偶尔也会传错，这个我知道，但是你不能因为偶尔的传错，就把前面那些好的全都不算了。”
“我没有不算。”
“你刚才说了自己‘就知道拼命奔跑、拼抢’。”
“好，我还会传球。”
“还有射门！”
“还有射门。”
“左右脚都均衡！”
内德维德忍不住笑了：“都算上。”
托米这才稍微满意了一点。“我记得以前在拉齐奥，你有一次练射门，球都进了还觉得不好。我问你为什么，你说停得不好，射门得多走一步。”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那天是我给你传的球，怎么会不记得？”托米说着，自己也笑起来：“我当时还以为你是故意那么停的，那个射门多好看！结果你说，比赛里要是有人和你只差一步的话，就来不及射门了。所以那天之后，每次给你传球，我都把球往前给了一点，这样你接起来就舒服了。”
“我还记得那天，我们练了很久，练了很多次。”
“对呀，练了很久、练了很多次。”托米又认真了一点，“那些球是你一脚一脚练好的，现在当然都算你的本事。所以，你不要再说自己只会拼命奔跑和拼抢了！我总怀念在拉齐奥和你一起奔跑的日子，只要你在场上，我就永远不想放弃，因为我知道你也永远不会放弃。帕维尔，你用后天的努力定义了自己的极限，用不知疲倦的奔跑弥补了天赋的差距，用场下的谦逊与自律告诉了我什么是真正的足球。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球员。”
内德维德握着手机，安静了一会儿，说：“我没有觉得自己不好，托米。”
“那就好！”
“你不用担心我，我在都灵很好。”
“那就好！”托米又说：“我很怀念我刚进一线队的时候你陪我训练的那些日子。是你手把手教我——脚把脚是不是更合适？——算了继续说！有时候我传偏了，你就多跑两步帮我把球捡回来，再告诉我往哪里踢。你都已经是一线队主力了，还愿意陪我练习，我真的很感激。”
“那是因为你练得很认真。”内德维德说，“我喜欢认真的人。”
“嗯。”托米应了一声，嘴角翘起来，“嘿嘿，我现在不仅认真，还很厉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