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有意
刘氏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层层包裹的纸包,“这药就是大夫人悄悄塞给我的,说只要下在大姑娘的药里就行,我找人看了,说是砒霜。”
药包在众人的注目下被衙差拿到了章华面前,紧接着衙差打开一层又一层打开了纸包,瞧着里面一小摊的淡黄色粉末。
章华并不确定这粉末的真假,他只是抬头看向已被撤去座椅的朱氏,“这药包是你所赠?”
朱氏哪里肯认,“宁姐儿是我一手带大,便是不想她活,我也犯不着用这种手段。”
说罢,她怒气冲冲的瞪向刘氏,“你这贱婢,为了谋算主子真是费了心了,说,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院门口响起一道清脆高昂的女子声音,“凭着一包没有来处的药包就想污蔑我娘,大人,请严惩。”
众人看去,只见一道俏丽身影站在人群中间,她旁边还站着一道欣长的男子身影。
朱氏一惊,谁让她来的?
谁又通知她们来的?
章华亦是起身行礼,“下官见过九皇子。”
虽然九皇子还有别的职别,但均不超过章华的级别,所以,想要跪拜,只有这个名号了。
九皇子赵周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路过这里过来瞧瞧,想不到竟然这般巧,竟有污蔑我岳家。”
地上刘氏叩头,“奴婢所说,句句属实,不然大小姐不会私带我回京,方才她说怕不好交代,可我从未进过江府,怕是江大人也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吧。”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但最关键的证据,却没有,章华皱眉看向刘氏,“你这些证据都不足以证明江夫人的罪责,看来只能将你先关押了。”
这本意是想保护刘氏,却不想一旁的江婉却道:“这还有什么可查的,明明就是她想污蔑主家,这种贱婢,死不足惜。”
章华为难起来,“这,她说的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擅自定罪,怕是会引起非议。”
江婉拉了拉身旁的九皇子衣袖,“您说呢?”
赵周十分嫌弃地看了跪在地上的刘氏一眼,“谢大人,准备怎么审呢?莫非是想回彭县找证据?”
没等章华回话,衙门外一道纤细身影越众而出,“我愿为我娘做证,我娘当晚查出不对后,便让我带着江宁逃跑。”
说罢她看向九皇子,“不知您可记得当晚相互扶持的我们?”
九皇子赵周在看见孙雪时一惊,“你是。”
孙雪往地上一跪,“没错,朱氏派人跟踪我时,找到了在县衙的你,我怕朱氏为难,便没有再继续照顾,还请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您不要插手此事。”
这……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但赵周却是懂了,怪不得孙雪不告而别,原来是怕朱氏,那么,她们说的话,是真的了。
当晚自己一直晕着,只记得模模糊糊的被人抬上马车,他又看向另一处站着的江宁,“你是江宁?”
说起来,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江宁一眼,今天一看,容色明艳,让人一见心中便畅快,“你是江宁?”
说起来,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江宁,便是那晚,也只有孙雪在忙前忙后的照顾他,如今一看,竟长得比江婉更好看些,而且,从她的眼神姿态里,根本看不出一丝传言中的怯懦无能。
本想好好瞧戏的江宁这才缓缓自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我这有朱氏买药时问掌柜多要了一份砒霜的证据,不过那掌柜以为是闹鼠的,便给了一小份。”
旁边的朱氏又是一惊,她决定先发制人,“你,你居然与她们合伙陷害我。”
江宁淡然道:“你自己干坏事不擦尽,别人找到证据,便是害你,我可是你从小养到大的。”
朱氏惊慌,“你这次回来就不对,你根本不是江宁。”
江宁冷冷一笑,“难道我对着一个想杀我的人还得天天扮演母慈子孝吗?”
一旁的江大成疑惑,“你不是失忆了吗?”
江宁道:“确实是脑子被烧坏了,不过,烧坏的事,我还是记得的。”
江大成又道:“既然如此,为何不速来京城汇报于我知晓,今天闹成这样,你就好看了?”
江宁道:“无凭无据,父亲肯信我吗?便是如此人证物证齐全,您不还是不肯信吗?”
“我不回京,只是因为我想要找出她陷害我的证据,说起来,她今日若是不派人污我清白,看在往日她养我一场的份上,我也不会拿出来。”
一番话说得自己有情有义,在场的人个个霎时就信了她的话。
一旁的九皇子赵周恨恨地看了江婉一眼,自己居然是这样与她相识的,再看向跪在地上的孙雪,他恨恨的转身就走。
江婉却是不依,直接拉了他的袖子楚楚可怜道:“夫君,您不帮我娘,她真的会死的。”
九皇子冷道:“谢知府断案严明,必会依法审判,你娘死不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走前的视线扫过孙雪纤瘦的身形上,也不知道这一路吃了多少苦才能到的京城。
他一走,章华重回案桌前,他侧头看向朱氏,“你可还有话说?”
朱氏哪里肯认,“我压根没有参与过这事,都是我娘做的,我根本就不知晓。”
埋头跪地的孙雪扯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没错,这一切都是朱老夫人做的,不过,那与她何干?
上一世,可是朱氏逼死了她,这一世,她要报仇。
一旁江宁道:“你是说,证据这么充分的时候,你要把一切推给你娘?你可真是孝顺。”
说罢,她又看向江婉,“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