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闷烧
空气里浮着晨露的微凉,天光刚亮,江逢春便将宴昭然穿戴整齐。
宴昭然迷迷糊糊还未完全清醒,人就被拉到别墅外。
她不明所以,盯着身边人发出疑惑。
“今日上班。”
宴昭然点点头,但不理解。
他上班与我何干?
劳斯莱斯停在门前,打开车门比划“请”的姿势。
“哈哈。”宴昭然后退,挥挥手,“逢逢上班加油。”
江逢春收回手,怔怔地盯着她,“昭昭要与我分开?”
当然!这还用说。
“昨日不是和逢逢说过……”
江逢春笑眼眯眯,“说过陪着我。”
“难不成昭昭只是哄骗我?”他暗自神伤,“其实是想与我保持距离。”
好一个计谋,一环扣一环。不去上班答应了,换一个称呼,变成陪工,既没了公司职务,还能被江逢春时刻监视。
不过,这计谋也算互利。多相处多深温,还不要被私生子们忌惮。
她为他画出笑脸,“我怎么舍得和逢逢保持距离呢。我喜……”
冰凉的手指附上她的唇,江逢春补上了她未说完的话,“我喜欢昭昭。”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捂我的嘴干嘛?表白也要抢啊?”
“昭昭,”他没回答她的问题,“我这些天表现的好吗?”
暧昧,目光,爱意,江逢春都给她了,看不出一点破绽。
这样看来,无疑是表现的相当完美。只是表演该当心照不宣,而非拿到明面上谈论。
宴昭然是这样想,当然也被他的大胆吓到。说来这人奇怪,总是在完美的演技里插入小插曲,让她想着法圆谎,又或者转移话题。
江逢春弯下腰,捧住她的脸,“表现得好,可以亲昭昭吗?”
这种表现啊,看这事闹的。
她敛下笑容,故意逗弄,“表现的不好就不亲吗?那我挑挑刺。”
江逢春伸出手触碰上她的鼻尖,“昭昭不满意的,我都改。”
宴昭然扬眉,“真的?”
“真的。”
“那我真的要挑刺喽。”
江逢春十分大方惬意:“昭昭随便挑。”
她装模作样地蹙起眉,认真地思考。江逢春事事俱到,竟真的挑不出差错。
江逢春温热的眼神慢慢滚烫,近距离地不远错过一眼。
他这样看着她,不打断她思考,不说话,如同岁月静好。
宴昭然勾勾手,“你凑过来。”
江逢春倾身凑近,呼吸攀上她的脸颊,静静等待奖励。
宴昭然侧过脸,红唇贴近他耳廓,“逢逢的表现勉强及格吧。”
她后退往车里走,“差强人意可没有奖励哦。”
江逢春低笑,跟着上车,温热的气息追随,“昭昭又逗我。”
宴昭然无情地将他凑近的脸推开,“逢逢再接再厉。”
他拿起她的手,放在鼻尖轻嗅,“昭昭有哪些不满的地方?”
“这是要给我审查?”
“给昭昭审。”
“但——”他故意吊着宴昭然的兴致,“每回答一个问题,昭昭让我亲一次。”
“这样啊。那——”宴昭然也放慢语速,“我不问了。”
江逢春认真想了想,“那换成我问,昭昭亲我。”
她噗嗤笑出声,指尖戳他胸口:“当我是傻子吗?”
江逢春晃动她的手,与往日的沉稳不同,尾音上扬,“好不好?”
宴昭然抿住嘴,偷偷发笑。
看见高冷人撒娇就是这般憋不住笑。行吧,看在他这般努力的份上。
“逢逢说十八岁就喜欢我,是怎样喜欢上的?”
“一见钟情。”
随话音落下,唇没间断地吻上。来得猝不及防,不讲道理。
宴昭然不满意答案,唇舌却已经探入,没了说话的间隙。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畔,唾液交换,粗重的喘息荡漾在耳边。这人舔舐舌尖慢动。像是在急促的品味一道可口的美食,
心跳声几乎要混为一谈,温热将她包围,身体发软,没了力气。
江逢春忽然坏心眼地颠了一下,宴昭然重心不稳,手忙脚乱地抓紧他。
江逢春将人稳稳地塞入怀中,慢慢探究,细细地啄吻。
宴昭然整个人完全被拥入怀中,没了反抗的余地,只能慢慢接住细密深长的吻。
江逢春喜欢看她动情的模样,喜欢她脑袋空空,稳稳接住爱意的时刻。就像现在,宴昭然在他怀中,脸上的红,心跳的急,人也会恍惚。
而这样的时刻,能将他的爱意倾注,让她看清自己的心。
宴昭然确实茫然,大口的喘息着,眼神涣散。
直到江逢春停下,她的眼睛慢慢清晰,人慢慢清醒。
宴昭然不满地将他推开,又回到方才的话题,“不可以那样回答!不算数!”
他低笑一声,胸腔传来细微的震动,“为什么不算?”
“这是冠冕堂皇的敷衍。”
“没有敷衍。”江逢春凑近,看着她的眼睛,“是昭昭先追的我。”
“然后呢?详细说说。”
江逢春的眼睛很好看,眼珠的颜色偏深,墨黑如深潭,总是藏匿着什么。
或许是宴昭然喜欢探索,或许是深潭迷雾实在让人好奇,她盯着那双眼看了许久。
而江逢春也想了许久,“见到第一眼就喜欢,然后引诱昭昭追我。”
宴昭然仔细思考他的话,“逢逢,你知道像你这种人叫什么吗?”
江逢春坦荡地说道:“闷骚。”
平淡的声音,中肯的评价,惹得宴昭然发笑,“逢逢对自己很了解嘛。”
不过说来,闷烧应该最怕直球。
怎么打直球,他还兴奋上了?
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
宴昭然靠近,手贴上他的红唇,魅惑勾引,“你说会不会有人猜到逢逢方才干了什么?”
“会不会有人发现,”她趴在他的肩上,“我们在车上干了什么?”
江逢春被兴奋填满,语气里都洋溢着兴奋,“很乐意。”
宴昭然感受到唇的余热,忙把手抽回来,脸上刚淡下的火又重新燃起。
看来他不是普通的闷骚……
*
宴昭然本没打算来,但碍于林慧出面,她还是被迫来了。
酒宴办得极尽奢华,是宴建国花费了极大的心力,为私生子抢股权搭的戏台。
像这种名利场,江逢春是游刃有余,无需宴昭然担心。
但如今她来了,却着实担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