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宋礼之今天上完课后没有吩咐司机来接他。
同班的余林哲开了车来,说要和他一起去赵家看望生病的赵淮年。
余林哲是他和赵淮年上了大学后认识的好友,由于余家和赵家宋家陆续有了合作交集,他们三人又是同一学院的,于是关系逐渐密切起来。
同属S市上层圈子里的二代,在他人看来,赵淮年和宋礼之是从小交好的铁兄弟,而余林哲则像个外来人员,只因为家中利益有所捆绑,所以才横插一脚,勉强和他们玩在了一起。
但实际上,余林哲其实才是三人组中那个不可或缺的粘合剂。
因为赵淮年和宋礼之虽然关系很好,但实则二人性格迥异,总玩不到一块儿去。而余林哲既和赵淮年一样呼朋唤友,愿意搞聚会泡吧,同时也追求学术,很仰慕能平衡家里公司事业与学校成绩的宋礼之。
余林哲偶尔会疑惑,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在他加入之前,是怎么维持这么多年交情的?
他开学后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前天才回学校,回来发现自己兄弟生病居家,就想拉上宋礼之要一起去探病。
宋礼之竟然犹疑了一下:“要不要先问问淮年。”
“问什么,他说不定在打游戏或者睡觉呢,直接去呗。”余林哲奇了,以前赵家他们俩都是随便去的,招呼都不用打。
“如果他和女朋友在一起,就不巧了。”
余林哲这才知道这则开学后的大新闻,赵淮年谈恋爱了!
“真不够义气,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他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老赵是咱们仨中第一个谈的,不过也是,他平时看着就招女孩子喜欢。”
说完,余林哲又嬉笑着拍了拍宋礼之,“不是说你不招女孩喜欢啊,但你这个冰块脸是该改改啦,这样才能谈上恋爱嘛。”
“我没有兴趣。”
宋礼之说着,已低头给赵淮年发完了消息,淡淡道:“走吧,淮年一个人在家。”
余林哲见他一副淡泊红尘的模样,拿他没办法。校园里,宋礼之这张漂亮脸庞不知引来多少人惦记,可他总是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
“行呗,坐我车走。”他说。
果然如余林哲所料,赵淮年这时刚睡醒,正顶着一头乱发打游戏,见他们来,招呼:“来啊,三排!”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余林哲还有点担心他,伸手向他额头探去。
“别搞这么肉麻,”赵淮年撇开他的手,“是兄弟就快上号,我马上结束这局。”
茶几上散落着几板药,被一旁的宋礼之捡起,“吃了这么多药,应该是快好了。”
余林哲见状,不禁调侃:“不错嘛大少爷,没硬撑还知道吃药,自己买的还是找家庭医生要的?”
“女朋友给买的。”赵淮年漫不经心地说,还埋头沉浸在游戏中。
“哟!”余林哲一听就酸得不行。
“怎么不叫女朋友过来陪你?人家可心疼了吧!”
赵淮年鼻息间轻嗤一声,“刚谈呢,有什么好带回家的。”
“哦哦,也是。而且带回来你爸妈估计也要生气……”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一旁的宋礼之缓缓低下了眼眸。
“啪”地轻轻一声,药盒落回原处,打断了他们俩的上一句对话。
“对了,我真好全了,晚上去星阙不?”赵淮年全神贯注盯着手机,又转换了话题。
星阙是他们常去的会所,环境比较好,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适合他们这群大学生聚会喝酒。
余林哲无语:“病刚好就喝?不要命啦。”
“我不喝就请你们喝啊,反正我得出去玩,憋家里好几天都快闷死了!”
“啧,这点寂寞都忍受不了……”
“你不去?”
“我去啊,你攒局我当然去。把你女朋友也叫上呗,总能给我见见吧。”
“行啊。”
“阿宋呢,阿宋你去吗?”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宋礼之。
“……”
“我就不去了。”宋礼之说。
他喜清净,向来不太爱掺和他们的聚会,拒绝也算正常。只是赵淮年听了,撇了撇嘴,有些失望,“行吧,本来晚上还有几个新朋友想介绍给你认识呢。”
在赵家一起打了几局游戏,宋礼之和余林哲告辞回家,赵淮年则要睡个回笼觉,为晚上的聚会补精神。
余林哲先送宋礼之回去,路上好奇问他:“晚上你咋不去?之前不是和赵叔说好了多看着点淮年吗,别让他继承家业前玩得太疯了。”
“你看着点也是一样的。”宋礼之拍拍他肩膀,“重担暂时交给你了。”
余林哲挠挠头,“我的话,就不保证最后还能是清醒的哦。”
“对了,”他又问,“你是不是早见过淮年女朋友了?觉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很笼统,于是宋礼之也笼统地回答:“还可以。”
-
到家后,余林哲的车很快离开,宋礼之往别墅庭院外门走,鬼使神差,竟想起了前几日晚上的梦。
又迅速从脑海中驱散。
他大概率不会再和赵淮年的女朋友有什么碰面的机会。
直到下一刻。
宋礼之推门而入,看见了花园中湿漉漉的少女,衣衫浸湿,发丝揉在脸颊边缘,一双染着点点惊惶的眸子与他对望。
“……”
余林哲刚刚开车走之前,还朝他挥手,说:“男孩子一个人住也要注意安全啊,宋少。”
宋礼之父母分居已久,二人从前两年起就定居国外,一个在欧洲,一个在美国。宋父开拓国外市场,将国内事务交了一半给宋礼之。
他们瓜分带走了从前的司机佣人和管家,又找人给家里新换了几位。
现在这偌大的别墅里,确实只住着他一个人,偶有佣人来往。
余林哲的话显然是在开玩笑,而且,别墅区安保严密,还能有小偷不成?
但此时此刻,宋礼之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花园,心道他当真像是被打劫了。
曹志鑫见他回来,吓得忙拍了拍身上的泥水,迎上来:“实在抱歉,小宋总,是我家外甥女不懂事,笨手笨脚的……”
不远处,沈青宁正抱着浇花喷头,呆呆地站着,见了他后,像是被吓成了一只定格在原地的小动物。
完全宕机了。
明明是她突然出现在他家里,还把他的花园弄得一团糟。
可为什么,看上去受了欺负的人却也是她。
宋礼之收回目光,没什么情绪地看了曹志鑫一眼:“浇花不是你的工作?为什么让她来?”
曹志鑫尴尬的神情凝在了脸上。
“你先回去收拾自己吧。”宋礼之下达指令。
“待会吴妈会回来整理花园,开车去洗车店。”
曹志鑫满身泥水,不禁感恩戴德:“好,好,我这就先回去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宋礼之冷冷补充道:“今天的薪资月底扣除,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