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过往

晚上，叶氶离紧紧攥着那片灵符，陷入回忆。

说来也奇怪，自从见了闻言之后，前世尘封的记忆便有所松动了。

不过可能只是针对他而言。

他叹了口气，终究是进入了梦境。

梦里，回了前世，见到了前世的他，正坐在床榻上，脸上罩了件银白的面具，看不清面貌。

那人手中玩弄似的捏着一片灵符，与他在闻言旁拾得一模一样。

而那人的脚下，却是血流成河，寒气森然，还有，四个人的尸体。

那应该是他徒弟的尸体吧，因为他在其中看到了江其。

另外三人，如果其中一个是闻言，那剩下的两个也许日后也会成为他的徒弟。

他静静的看着，心如刀绞。

不过其实，他难过的只是江其罢了。

那人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抬起头来冲他一笑，伴随着的还有那人的声音，他听到他说：日后你也注定如此，否则就性命垂危。那声音带着笑与残忍，与他的哽咽一同散在风中。

他闭了眼。

他睁了眼。

阳光一如既往的照进来，却再暖不了他内心的严寒。

他此时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希望什么，是希望他们也恢复记忆离开--那么他就得玩完；抑或者是希望他们坐以待毙--而他又不忍心，至少是现在，看到爱徒倒在自己身前。

他坐在屋里，如行尸走肉一般静了好长时间，终于在敲门声响起来时又带上了同往常无二的笑容。

他痴痴的想，原来我终究如此自私。

像孩童一样期望能看着他们长大，尽管最终他们还是要死在自己手下。

那就请……允许我傻几年吧。

他带着那阳光也照不澈的笑容开了门。

一开门便对上了江其那张要吃人的脸。

叶氶离：……

他下意识向下看去，看到了眼泪满脸流，以及嘴里被塞了纸团的小闻言。

叶氶离不忍心的侧头抚额。

然后转回脸，头疼的问江其：“你昨天是把他吊到房梁上揍了一顿吗？”

某位爷阴沉着脸，冷冷的瞥了小闻言一眼，狠狠的应了一声“嗯！”

小闻言：……

小闻言的泪水又汹涌出来了。

他现在还听不懂人话，不过江其的“嗯”确实能吓到他，江其也是料准了这一点，才特意冲着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