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献身？
肖聿承的手机上有四个未接来电来自他妈陈女士，微信上有N条未读来自肖聿泽。
他一个都不想搭理，但陈女士坚持不懈，肖聿承上了车，才接听。
“说吧，又有什么大事了？”
“想我大儿子了，不行啊，生日你都不来，我还不能给你打个电话问问啊？”陈女士这几年好像听力下降了似的，说话声音都高了几个度。
“不在北京。”肖聿承把电话稍微拿远一点：“你要的包买了，回去拿给你。”
“真当你妈我老了，脑子也转不动了？我知道你在家呢。”陈女士没好气说道：“老二不回来，你也不回来，我真是白生你们了，是不是给肖家那个老爷子过生日去了？”
陈女士和老爷子生日是同一天，肖聿承哪个也没去，他人当时确实在外地。
“呵，岁数大了，他倒是想起笼络孙子了，我看你和老二对他也是没怨了。”陈女士嘲讽他。
肖聿承没回她这话。
他对老爷子谈不上怨与不怨，当初肖鸿东和医院里的护士搞到了一起，他妈想找老爷子管管自己儿子。
老爷子说自己管不了，不掺和，后来肖鸿东越来越过分，外面的都闹到家里来了。
肖聿承那时候正读高三，他劝他妈离婚，他妈说不想让儿子变单亲，一直忍受这段婚姻。
肖聿承高考完，去搜集了一些肖鸿东出轨的证据，只要这证据拿出来。肖鸿东这院长职位就保不住了。
老爷子看到亲儿子要丢工作了，他又出面了，拿他妈美容院为要挟，压下了证据。
他妈那时候才决定离婚的，海淀的两套房子都被肖鸿东要走了，两个儿子归男方，他妈离婚时候，手里只有自己那家小美容院。
后来美容院被她做成了全国连锁，陈女士现在也成女强人了。
两个儿子和她的关系比和肖家那边更亲一点。
肖鸿东后来再婚了，但一直没生，老爷子这些年频繁联系他们兄弟两个。
肖聿承心里清楚他的想法，但懒得点透，有的时候也乐于陪他演一演天伦之乐。
“不去遛狗？”肖聿承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磨叽，他岔开了话，他妈去年养了一只狗，说是她的宝贝狗孙子，没事就给肖聿承发狗照片。
肖聿承一次没点开过，他讨厌一切带毛的动物。
“一会就去，对了我有个朋友她……”
“我还有事，挂了。”肖聿承打断她的话，要挂电话。
“你等会！不是让你相亲！”陈女士气得在电话里吼他：“我有个朋友要出国玩几天，我也去，我让李阿姨回老家了，我把田田放你那几天。”
“不行，你放宠物店寄养吧。”肖聿承想都没想拒绝了。
“我不放心，我下午把田田给你送去。”陈女士说一不二，没给肖聿承再拒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肖聿泽这个没眼色的还在给他发微信，话题中心只有一个，何知予，问她工作怎么样？问他有没有为难她？
平时八百年不和他联系，为了一个分手八百年的前女友，你倒是勤快了。
肖聿承没好气的给他回了一条语音：“你再给我磨叽一句，我马上让她滚蛋。”
肖聿泽：｛好的，我睡觉了，您消气。｝
何知予不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一场“职业危机”，他们几个同学看完导师出来后，眼圈都泛红了。
班长提议大家一起吃个饭，说完看向何知予：“你们俩下午有事吗？崔岩说他那边忙完了，一会儿过来。”
“下午没事。”张嘉儿先开口替何知予回答了，她挎着何知予的胳膊，在她手心挠了挠。帮姐妹一把。
为了姐妹，何知予只能点头。
因为崔岩现在是艺人了，要注意隐私，他们找吃饭的地方是崔岩提供的。
是一家私房菜，位置很隐蔽，保护客人隐私，何知予偷偷查了一下，价格太吓人了。
她们这几个都是刚工作没多久的，班长还有另一个在读研一。
几人都犯了难，崔岩那边可能也考虑到了，说他请客。
在地铁上时，张嘉儿偷偷和何知予说悄悄话：“当明星真好啊，说请客就请客，太豪了。”
“没事，他再豪横，也得拜倒在你石榴裙下。”何知予和张嘉儿两个人用彼此能听见的声音，互相开玩笑。
没见到人时，张嘉儿可以随便放狠话，但一见到崔岩人后，她反而怂了，拉着何知予找了个靠门的小角落坐下，崔岩坐C位，两个人八丈远。
饭都吃一半了，张嘉儿都没和他说上一句话，何知予笑她完蛋，偷偷和他说：“我去卫生间，你一会找个机会坐他旁边去。”
张嘉儿去没去，何知予不知道，她去卫生间了，这家私房菜在一个四合院里。
院子地面是青石板，角落摆着石盆细竹，有的做浅浅流水，小院带抄手游廊，何知予去卫生间要沿着这走廊过去。
外面的人进包间，也需要走这条路。
何知予往外走，肖聿承往里走，两个人走了正对面，何知予没有打招呼，因为肖聿承身边还有一位女士，年纪看不太出来但气质出众。
何知予猜测此人身份不低，因为肖聿承和她说话，虽然看着不卑不亢，但态度可比对何知予温和多了。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轻笑了声：“配套报价我再做一版优化，下周让团队把调整文件发你？”
对方偏头看着他：“这事我能帮你推进。项目结束后，肖总准备怎么答谢我？”
她问这话时，何知予擦着肖聿承身边过去了，她特意放慢了步子，想听听肖聿承准备怎么“报答”？献身吗？
可惜，肖聿承的回答没让她听见。
何知予这厕所上的都不愉快，因为关键的瓜她没吃上，张嘉儿发微信问她怎么还不回去？
｛回了回了。｝何知予边回微信边往外走，眼看要撞门上时，被人一把拉住胳膊给她拉到了一边。
“门惹到你了，要和门同归于尽？”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何知予猛地回神，抬眼对上肖聿承揶揄的目光，他手指还虚虚捏着她胳膊，力度不大。
“你怎么……肖总来这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