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积攒的工作处理完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商尧靠着椅背,望着眼前熄黑的电脑屏幕,有些出神。
认清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然后呢?
商尧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君子,商场上尔虞我诈,为达目的,难免手段百出。但他至少磊落坦荡,不做那些阴沟里的龌龊事,和蝇营狗苟的技俩。
在他看来,如果喜欢上一个人,应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面前,把心意剖白在日光下,真挚坦诚,没有任何算计和套路。
可事实是,他连身份都是假的,他的心动,从一开始冒头就陷进了泥沼里。
理智告诉他,这是一条歧路,继续走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去告诉她事实真相,告诉她他不是商炎,然后以真实的身份和面目追求她。
可如果这样,他真的能有机会吗?他不知道。
订婚多年、感情深厚、很快就要结婚的未婚夫,和素未谋面的、未婚夫的亲哥哥,两边哪头更有胜算,似乎不言而喻。
“商炎?”
一声轻唤伴着敲门声从客房外传来,打断了思绪。
商尧几乎是瞬间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
“门没锁。”他应道。
岑菀推门进来,关切地问:“忙完了?你这一天都没好好休息。”
“嗯,”商尧应了一声,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些迟疑,“我想去冲个澡,可能……得让你帮我一下。”
岑菀显然没料到他这个请求,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她看了眼他的手臂,也知道确实是不能碰水的,于是点了点头。
岑菀走在前面,商尧则跟在她身后,被她一路引到主卧浴室。
他看着前面纤细的背影,心里的负罪感和良知在相互撕扯着。
主卧浴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道,米白色的大理石盥洗池占满了一面墙,上头的灰色纹路清晰,台面上方的墙上嵌着一面巨大的圆形浴室镜,边缘亮起一圈白色柔光。
旁边墙上的横杆上,随意夹着几只发抓,挂钩上挂着几个带着小动物的发圈。
淋浴间的墙壁置物架上,并排摆放着几瓶不同大小的洗护用品,白色瓶身泛着珠光。紧挨着的是款式简约的黑色男士洗护套装。
看起来如此和谐而又温馨,无声地诉说着她与另一个男人的亲密。
而他,像一个卑劣的闯入者,利用着虚假的身份,借助伤势带来的便利,窥探着本不属于自己的一切,享受着她给的关心。
浴室的灯光比客房亮许多,商尧单手缓慢地解开纽扣。
岑菀在他身后,自然地帮了一把他不便的手臂,接过他脱下的睡衣。
她提醒:“你额头的伤不能沾水,我帮你拿着花洒吧。”
她说完,才突然意识到什么,然后下意识地抿住唇。
商尧含笑看她一眼:“位置调低一点就可以。”
“那,那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她声音微微紧绷,说完就快步离开了浴室。
浴室门被轻轻关上。
商尧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把脸,脑中不禁浮现出她刚刚的反应。
商尧只是冲一下澡,没有洗太久,就出来了。
岑菀坐在床尾,循声转头看去。
见他一手拿着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仍在滴水的头发,身上的水汽还没散去,细小的水珠聚在紧实的肌肤上,顺着胸膛与腰腹的沟壑缓缓滑落,月要间只围了条浴巾,贴覆出一点月退根的轮廓。
岑菀看了眼那浴巾,神色有些古怪:“你怎么用我的浴巾啊?”
商尧擦头发的动作滞了滞,他低头看了眼浴巾,有些尴尬:“我不知道。”
他看这条浴巾是白色的,还挺新的,以为可以用。
岑菀没和他计较,反正都已经用了,总不能让他现在拿下来。
她的浴巾围在他身上,显然有些小了,大腿大部分都露在了外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手不方便的缘故,围得很随意松垮,挂在髋骨上,像是碰一下就会掉下来。
商尧此刻这副模样,比岑菀帮他穿睡衣时的给她的视觉冲击感更强烈,腿部肌肉微微紧绷着,线条修长而又流畅,腰腹每一处沟壑与肌理都在叫嚣着野欲与性感。
是充满攻击性和男性魅力的躯体。
岑菀咽了咽发干的喉咙,目光从人鱼线上挪开,瞟到他脸上。
见他额角的伤口似乎沾了水,于是转身去医药箱里翻出一瓶新的碘伏,又取了干净的棉签。
商尧安静地坐在那,任她用蘸了碘伏的棉签给自己涂伤口,只是模样造型远没有那么岁月静好。
这样的坐姿下,月退自然地分开了些,短小的浴巾也随之分了叉,要掩不掩的,露出其下一点月退部的轮廓阴影。
岑菀目光向下瞟一眼,又瞟一眼,原本以为他会把月退并好一些,至少扯一下开叉的浴巾,遮挡得好一点。
可始终都不见他动一下。
他如此泰然,倒显得她矫情。
他们是未婚夫妻关系,没什么好遮挡的,不是吗?
即便是坦诚相见,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岑菀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莫名感到一阵悸动。
就好像,青春期的少女,背着爸爸妈妈做胆大越轨的事。
她觉得这样的感觉来的莫名其妙,明明他们还有不到一个月就结婚了。
可能是他失忆后变化太大的缘故。未婚夫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也是需要时间去适应的,岑菀这样想。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转身进了浴室。
淋浴的水温调的比较高,浴室里水汽弥漫。
岑菀闭着眼,任水流冲刷着头发,直到彻底湿透,她伸手抓上沐浴球,湿的。
是用过的湿透的那种,不是被水淋到。
这人真是,怎么连洗澡的东西都要用她的啊?
又去压洗发水的泵,很明显也是被用过的。
她的浴巾也被用了,只好擦干身上的水,换好睡裙才从浴室里出来。
商尧站在她的梳妆台旁边,手里正拿着一个不知道是发带还是眼罩的肉粉色东西摆弄。上面还有个圆头圆脑的小动物,露着两颗门牙。
岑菀的品味一向很好,淡紫色的真丝面料薄薄地贴合着柔软曲线,胸前是V字的设计,像是展翅的蝴蝶托住饱满起伏。细细的吊带挂在肩头,腰间一段若隐若现的镂空轻纱,裙摆贴着髋骨柔顺地垂下。
湿漉漉的头发向后拢成厚厚一缕,贴着头皮,完全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
像一株出水的百合花,还沾着水珠,湿漉漉的。
商尧只看去一眼,视线就好像被黏住,直到她转身去吹头发,才移开视线。
岑菀吹头发时也没闲着,透过门缝向外看,见他始终都没出去,连睡衣也没换,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于是假装上厕所,坐在马桶上,手机快速打字。
“他好像打算赖在我的房间不出去。”
消息发送出去,很快下面就多了几条回复。
两条语音。
“不是?他?谁啊?商炎啊?”
“不是马上结婚了吗?怎么还你的我的呢?”
“不是,”岑菀解释,“他没穿衣服。”
后半句打出来又一字字删掉,重新编辑:“他刚洗完澡,就围了条我的浴巾。”
群里立刻炸了。
消息接连地往外蹦,点开语音条,里头发出怪异的声音,挤着嗓子。
ranranyu:“呦呦呦,我~的~浴~巾~”
ranranyu:“刚~洗~完~澡~”
另一人则更直接。
GU:“这还不明显吗?他想吃了。”
岑菀当然不会不懂“吃”是什么意思,这句话一蹦出来,她眼前自动就浮现出分明的垒块与沟壑,再往下,性感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