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庭审反转
彼时，姜迟正一个人在家中。
桌上是周时序留下的白粥，地上摊开着一张姜迟因为愤怒扔下的结婚证。
家中空空荡荡，周时序走后，姜迟就对着那碗粥发呆。
一个电话打到了姜迟手机上。
号码很陌生，但姜迟认得，是周时序前队长马昼明的电话。
她皱了皱眉，原本不想接的，但不知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接通了。
马昼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有几分急迫：“周时序跟耀星的庭审官司快输了，哥求你了，出庭作证吧！”
“什么？”姜迟双眸圆瞪，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什么庭审？”
“哎呀……”马昼明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所幸长话短说，“周时序状告耀星侵占《云端筑梦师》的版权，《云端筑梦师》你知道吧？那本剧本是你为原型写出来的，现在只有你能证明，《云端筑梦师》是周时序的原创作品！”
姜迟猛地从椅子上起来，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桌面摇晃，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来。
“这么快？”她喃喃。
随后，她拔高声音问马昼明：“是今天吗？他人在哪？现在就在庭审现场对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姜迟：“我现在就过去。”
于是……
姜迟逆着光出现在了庭审现场门口。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
周时序眼中不敢置信，攥紧了手，一下子便红了眼眶。
而另一边的程砚秋狠狠皱起了眉，眼中一抹晦暗之色。
程野则是面色大变，干脆喊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可以来？”
姜迟的声音透过整个大厅，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空灵却坚定地回响。
她拿着手中的资料，看向法官：“审判长，我可以证明，《云端筑梦师》是周时序原创。”
全场寂静。
随后爆发出更为强烈的议论声。
有人问：“她是谁？”
“周时序老婆，最近闹得很火的。”
有人窃窃私语：“据说，她创作的《虚构温柔》跟《云端筑梦师》剧情高度重合。”
姜迟踩着高跟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证人席。
路过周时序的时候，她朝他点了点头。
周时序心绪澎湃，此刻他觉得什么都值了，哪怕《云端筑梦师》最后不属于他，也值了。
因为姜迟，她在此时此刻仍旧向着他，这就够了。
周时序忍不住眼眶泛红，想要跟姜迟多说两句的时候，姜迟已经掠过他，走上前去。
她眼神冷冽：“《云端筑梦师》是周时序以我跟他的爱情为原型创作的剧本。”
法官几不可查皱起了眉：“法院讲的是证据。”
姜迟举起手中的文件夹，将它高高举起，甚至在场每一个人都能清晰看到那份文件：“这就是证据！”
她说：“我该庆幸吗？”她的眼神扫过慌乱不知所措的程野和已然黑了脸的程砚秋，“我是个念旧的人，曾经干过一件蠢事，将自己跟周时序的所有聊天记录原封不动截图留存。”
她勾唇冷笑：“倒是没料到，这本记录本如今会以这种形式，派上用场。”
在场的人纷纷看向姜迟手中高举的文件夹，甚至后排的人因为看不清还站了起来去瞅。
只见透明文件夹里，是一本记录本，上面的文件图案赫然是周时序跟姜迟的聊天记录。
证据被完整提交。
《云端筑梦师》中大量与聊天记录重合的剧情和文字，得以得到证实。
然而对方律师还在垂死挣扎：“聊天记录可以伪造，时间戳也能改，证据是无效的！”
“无效不是你说了算的！”姜迟当场回怼，“况且，我还有别的证据。”
她冷声一笑，从文件夹中再次掏出一份文件来：“众所周知，《云端筑梦师》中男女主是在论坛初识的，两个人相识是必然会留下证据的，这份是当年我与周时序论坛初识时两人的帖子记录，可以比对，与《云端筑梦师》中情节是完全一致的。”
对方律师嗫喏着，颓然坐回位子上，一时间失言了。
证据再次提交。
鉴定人员就两分新证据，当场拍案确定：“记录本上的聊天记录与《云端筑梦师》中情节高度重合！而论坛的帖子同样与剧本中情节一致。证据有效！”
程野再也说不话来，程砚秋全程黑着一张脸，他一双阴翳的眼猛地盯住场上坐着的法官。
法官接收到眼神冷汗直冒，哆哆嗦嗦开口：“这……这证据……”
法官话还没说完，陪审团和旁听席上群情激奋：“这还不能证明《云端筑梦师》就是周时序原创吗？”
“抗议，抗议！”
“返还周时序《云端筑梦师》版权！”
“归还周时序合法利益！”
法官顶着压力，去看程砚秋，却见程砚秋一言不发，眼神阴狠看着新出现的姜迟。
法官只得深吸一口气，将法槌落下。
沉闷的敲击声响起在法庭中，余音在法庭的穹顶上回响。
“肃静！”声音犹如一声惊雷。
法官清了清嗓子，声音比之方才沉稳了许多，带着一种终于得以正义宣判的释然：“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周时序提交的《云端筑梦师》原始手稿、创作时间佐证照片，以及证人姜迟提供的完整创作聊天记录，三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云端筑梦师》剧本系原告周时序独立创作完成。该作品创作内容与被告指派的工作任务无关，不属于职务作品。”
“被告耀星娱乐及其旗下艺人程野，在未获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云端筑梦师》作为电影立项、宣传，并冒用原创作者身份，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被告方提交的反驳证据及证人证言，内容模糊、缺乏实质佐证，无法推翻原告证据。”
法官顿了顿，目光扫了眼程砚秋逐渐冷硬的面容，躲开视线，最终回到判决书上，一字一句宣读着判决，耀星娱乐被判赔偿周时序经济损失费和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并要求被告耀星娱乐和程野方公开向原告周时序致歉。
话音落下的瞬间，旁听席就爆发出压抑了许久的喝彩声。
记者席上闪光灯随之咔咔作响，镜头齐齐对准了周时序和证人席上的姜迟。
周时序整个人像被抽取了所有力气，他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姜迟身上。
他喉结不自主滚动了两下，想说些什么，最后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庆贺声里。
姜迟则站在那里，静静回望着他。
而被告席上，程砚秋站起身来，扣了下西装外套的扣子，动作慢条斯理，表情却阴冷到了极致。
他没有再去看向法官，只是偏头对着身边的助理说了句什么，随后径直起身。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冷硬的声响，朝着法庭出口走去。
在路过周时序的时候，他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如同嘲讽般：“你赢了又如何，为了这场官司你谋划了很久吧？可那又如何，连你的婚姻都不过是一场利用。你在利用所有人，包括你的妻子。”
声音没有刻意压制，一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姜迟。
在剧烈的媒体闪光灯下，周时序却没有正面回应程砚秋，只是缓缓开口：“你挑拨不到我们。倒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程砚秋一声冷笑：“狂妄之徒，这场庭审还动摇不了耀星的根基！”
“是吗？”周时序只是淡淡笑了笑，“你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