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一时间，整个殿中的臣子们心里都开始有了各自的盘算。
正当白曦禾思考着要说点儿什么来缓和当下紧张气氛时，李世民忽然笑了。
“白姑娘，不知你年芳几何，可有婚配？”
白曦禾：？？？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真是让人的脑回路都措手不及。
不过面对着没头没脑的问题，白曦禾还是如实回答，“我27，未婚。”
27岁，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已经是老到嫁不了好人家了。所以白曦禾第一反应并不认为对方敢给自己拉皮条，毕竟他们都做过系统的警示之梦，应该是不敢正面为难自己的。
可下一刻白曦禾就看到上首的这位千古一帝十分“和蔼”的笑着对自己道，“既然你说你流落大唐，孤身一人。正好朕膝下儿子不少，不如朕给你在大唐寻个归宿，可好？”
就目前跟此女的接触来看，她对大唐并无恶意。但身为皇帝，李世民想的要更多些。若稚奴无法成为一个优秀的帝王，他就需要在自己有生之年为大唐积攒更多的底牌。
白曦禾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意图，也感叹大唐这遇事不决先和亲的作风。可无论是武器还是技术，她都不可能给到对方。
“抱歉陛下，我的年纪对于大唐的单身男性来说太大了吧？我们那个年代提倡晚婚晚育，女子三十岁不结婚都正常，但放在您这儿...我的年纪都够给您心中所想的当妈了吧？”
要知道李世民的皇后十三岁就嫁给他了，白曦禾这年纪还真不是乱说。
可下一刻他便听到李世民道，“白姑娘，朕不日便会册立新太子。”
“白姑娘初来乍到，随知晓历史却也未必能很快适应我大唐的生活。不如入东宫，也不算辱没了你的一番奇遇。”以这个时代人的眼光来看，皇帝的提议已经是抬举重视至极。
但是对于白曦禾这个后世之人来说，就有点不礼貌了。
白曦禾一挑眉，也是没想到这位皇帝竟然如此直接，竟然连客套拐弯都没有。
“新太子？是要我给李治做妾吗？”
历史上李治娶了五姓七望的王氏女。
“忘了告诉诸位，在我们后世，施行的是一夫一妻制。别说做妾了，若我的丈夫有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女人，我可是要砍死他的哦~”
在场众人的脸色一变，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更没想到后世之人竟然会搞出一夫一妻制。
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几个武将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像木桩似的，几个文臣倒是眼神飘来飘去，显然对此女的“大逆不道”之言十分震惊。
但考虑到梦境中对方那“一人灭一城”的实力，又都不肯吱声。
李世民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恼怒，只是蹙眉沉思道，“既然你说稚奴差点儿让大唐三世而亡，那这储君之位朕还需要时日考虑考虑...东宫未必是李治。”
可白曦禾却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陛下，我这人说话直，就直说了。您若想要我嫁你儿子的话，我可以考虑给李承乾。”
白曦禾的想法简单，此时的她并不想掺和李唐皇室的那些乌七八糟事儿。
李承乾谋逆，罪无可恕。历史上的李世民念在嫡长情分留他一命，只是流放，已经是仁至义尽。
而李承乾在流放黔州的第二年就死了，到时候自己这个入乡随俗的“废太子遗孀”完全没有社会层面上的催婚烦恼，未来能杜绝很多麻烦。
只是她的表情实在太过于明显，李世民有些不高兴的冷哼一声，“那个逆子有什么好的？”
不过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高明他...历史上高明他最后怎么样了？”
看着皇帝有些复杂的目光，白曦禾没什么感觉。
“废太子还能怎么样？没多久就死了呗。陛下，我今日过来只想跟您说明情况，并无恶意。”
“您李唐皇家水真的太深，我只是后世的一个当兵的，脑子没你们灵光，我是真不想掺和你家的事。”
帝王的身躯微微一晃，一旁看着的张阿难赶忙上前扶了一把，却被李世民推开。
“高明注定是留不住的吗？”李世民喃喃道。
白曦禾沉默不语。
若是往常皇帝如此这般伤心流泪，长孙无忌肯定要开口安慰了。只是现在他刚知晓了自己的“历史结局”，如今更是心烦意乱，无心顾及其他。
李世民背着双手，转过头去，仰面默默流泪。
白曦禾看着场面尴尬，有些于心不忍的没话找话，“陛下其实也不用太伤心，我们后世之人纵观历史，盘点古代皇朝历代皇帝盘点，对您这位大唐的天可汗非常敬佩。您也一直是后世之人心目中当之无愧的千古一帝。”
李世民没想到这个刚刚屡次打击自己的女人竟然会称自己为“千古一帝”，他心中十分惊喜。
只是还不待他问及对方后世之人如何评价自己时，就听到白曦禾的“但是”。
“但是吧，在历代坏父皇排名里，您也是倒数有名了。”
突然被扣上一顶“坏父皇”的帽子，李世民大怒。
“胡言乱语！朕对孩儿们已是爱护至极！”
可白曦禾只是伸出一支食指左右摆了摆，“不不不，后世人只看结果。”
“唐史记载，您在废了李承乾的太子之位后，跟身边之人说过：立泰，则承乾与治皆不全；治立，则承乾与泰皆无恙。”
“您立李治的本意是希望您的儿子们都能好好活下去，这是好意。”
“但最后的结局，您的十四个儿子，除了继承了皇位李治和过继给隐太子的李福善终之外，都死挺凄惨的。不过李福这个善终的水分也挺大，毕竟他36岁就病逝封地，后代还几乎绝了嗣...”
话音刚落，白曦禾面前的帝王身形猛的一颤。
这次不仅是他，就连刚刚一直大气不敢出的几位众臣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正常当爹的知道自己十几个儿子，寿终正寝的只有继承皇位那么一根独苗苗能不崩溃？更何况李世民可从自认为是不是个冷酷无情的父亲。甚至在前几日他于长孙无忌等人商议立储之时的时候，确实就如白曦禾所说的那样，是希望立稚奴为储后能尽可能的保全所有的孩子。
结果自己的这波操作不仅没把高明青雀保下来，顺便还把自己所有的儿子都整团灭了？！这让李世民如何不崩溃？
而李世民更加没有想到的是，白曦禾这还是往轻了说的。历史上李治的那位皇后...连李世民的弟弟们都快杀绝种了。
“不仅是儿子，您的女儿们也没几个善终。我印象里好像您只有个庶女算善终，哎，记不太清了...”
史书上记载，唐太宗李世民非常爱哭，疑似泪失禁体质。但白曦禾在二十一世纪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哭的这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但要说不说，这位后世颇受人敬仰的天可汗长得还真不错，放在后世也是妥妥的帅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