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神颜生物公司7
“赵旭？”周寒江心里咯噔一下，虽然自己不算新人，但死人复活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见。
“真是幸运，赵先生帮你们预留位置了。”艾比朝赵旭挥挥手，“赵先生早～”
“早安，艾比小姐。”赵旭礼貌回应。
沈以安心下了然，那个人不是赵旭。
昨天的赵旭胆小如鼠，遇见事情能躲就躲，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泰然自若地回应艾比。
她偏头看了眼孙琪琪。她双手握拳垂在身侧，眼底恨意都快溢了出来。
昨晚4号房肯定发生了她们不知道的事儿，只是孙琪琪瞒下了没说。
艾比：“各位贵客还等什么呢？快过去吃饭吧，上午我们还有检查要做，时间很紧张的。”
“检查不用禁食禁水吗？你们这公司确定合法正规？”沈以安问。
经历昨晚那些事后她一口饭都不想吃，更不用说餐桌上还有个死而复生的人等着自己。
“沈小姐，请您放心，和手术相关的一切检查绝对合法正规，我们设备都很先进，各位正常用餐是不影响检查结果的。
在艾比的再次“邀请”下，尽管大家都很抵触，但还是跟赵旭坐到了同一桌。
早餐种类很多，豆浆油条豆腐脑，吐司果酱大列巴。
沈以安喝了半碗白粥，吃了颗鸡蛋就放下筷子。周寒江跟乔礼也差不多，季薇然吃得少一些，只喝了两口粥。
孙琪琪一口都东西没动，死死盯着赵旭看。
赵旭放下刀叉，不急不慢地擦了擦嘴：“琪琪，怎么一直看着我啊，有事情吗？”
“你为什么没死？”孙琪琪咬牙切齿道。
“开什么玩笑呢琪琪，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会死啊？”赵旭突然把手伸过来，“你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呀，生病了？过来我摸摸额...”
“头”字还没说出口，孙琪琪拿起桌上胡辣汤朝他脸上浇去。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呢？你不是应该像一滩烂肉一样躺在4号房床上吗？为什么非要再来恶心我一遍呢？”
赵旭从衣兜里拿出手帕，细致擦掉脸上的木耳和干豆腐丝。明明那碗汤还冒着热气，但他脸上一点被烫伤的痕迹都没有。
“琪琪，你生病了，该回去休息了。”赵旭扯住孙琪琪胳膊，“走，我带你回房间。”
“别碰我！你他妈的放开！”孙琪琪拼命挣扎，可赵旭的手就跟钳子似的死死扣着她手腕不放。
孙琪琪抡起塑料椅子朝他后脑上砸，巨大的作用力震得她手发麻，但赵旭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餐厅座椅很拥挤，刚才的动作让孙琪琪失去平衡被桌腿绊倒。
就在赵旭拖着她继续往外面走时，沈以安抓住了他的胳膊。
“大叔，不可以对女孩子使用暴力哦～”
沈以安刚才一直在犹豫要不要阻拦，赵旭不是人，孙琪琪身上也带着疑点。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和周寒江他们一样坐着看戏就好。
但看见孙琪琪被他在地上拖拽着，身上沾满胡辣汤后，沈以安还是没能狠下心来。
今天有危险的是孙琪琪，明天要是自己呢？
“松手。”赵旭看着沈以安平静道。
“好啊，你先松我就松。”
在两人说话时，孙琪琪从地上爬了起来。她闭上眼睛嘴里嘟囔着什么，又突然跪下朝旁边猛猛磕头。
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很快就染红了她的脸。
“好，嗯，我知道了。”孙琪琪睁开眼，眼底一片鲜红。
在众人发懵时，她快速捞起桌上叉子朝赵旭脖子上扎去。
“它来找你了。”
“它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第三次！”
“欺负女人的垃圾，你永远，永远，别想活下去。”
“沈以安！”季蔚冉见状况不对赶紧把人往后拉，但她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赵旭的血已经溅了沈以安满身满脸。
孙琪琪不知疲惫地一下接一下朝他脖子上扎，直到赵旭身首分离，倒在血泊中。
闹剧落幕，艾比带着六名黑衣男人出现。
“孙小姐，您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公司决定提前为您安排手术。”
黑衣人上前制住孙琪琪。
沈以安抹了把脸，“我们手术不是明晚吗？”
“是明晚，公司这样做也是为了对您和在场所有贵客们的安全负责。”
“还是说沈小姐您也想提前手术？”
沈以安记得任务要求就是完成手术，她手里没有任何线索，这时手术跟送死没差。
“我问问而已。”
艾比：“那各位继续用餐吧，半小时后咱们三楼见。”话落，艾比带着人离开现场。
马上走出门时，孙琪琪转回头无声地朝沈以安说了句：“谢谢。”
赵旭的尸体还在地上。
刚才孙琪琪扎他时，除了离得最近的沈以安旁边几桌也没能幸免。但他们还在一口一口往嘴里送食物吃，尽管食物上已经沾满鲜血。
沈以安随意扫过那些人，谁曾想竟看见了孙连胜。
他并没有穿着自己衣服，而是和餐厅众人一样穿着深蓝色工作服，动作同样机械且重复。
“孙连胜？”周寒江也发现了他。他刚想走过去，餐厅内响起了优美的钢琴曲。
除他们四个以外的所有人一齐放下餐具，擦嘴，起身离席。
孙连胜也混在人群中随之离开。
“他被同化了。”沈以安说。
季蔚冉看着地上尸体，“赵旭也和昨天不同，可能再过半天，他也会变成那样。”
如果孙琪琪知道这点，她还会动手吗？
应该会吧，因为她恨。
所以不管对方变成什么样，只要活着就是碍眼。沈以安心想。
“孙琪琪还有得救吗？”沈以安问。
周寒江挑眉，“怎么，被淋一身血还没长记性，又要去逞英雄？”
沈以安双手环胸，“昨天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会保护大家，说什么有他在大家都会安全离开，结果呢？真遇见事儿了躲得大老远，就知道口嗨。”
周寒江也没恼，“那是他们自己找死，我有什么办法？”
他上前一步看着沈以安眼睛，“这里是恐怖游戏，你圣母心泛滥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你有能力保护好别人。”
“否则就是像现在这样，被溅一身血。”
沈以安想反驳，但她什么也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