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好”三哥还是忍不住了
谢屏山说到最后,已是咬牙切齿。
他自幼习武,弓马娴熟,自以为凭借赫赫战功便能在父皇心中占得一席之地。可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谢凌渊不需要冲锋陷阵,只需要装傻便能得父皇全部宠爱。
原来他以为弟弟是真傻,父皇疼爱无可厚非,而现在明明知道他不傻,而且还欺瞒大家这么久,还是深得父皇宠爱,凭什么?!凭什么他谢凌渊只需要运筹帷幄,再加上赵梦初那些“天授神物”,便能轻易取得他拼上性命也未必能换来的声望。
“赵梦初……”
谢平屏山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涌动着嫉恨的毒焰。他眼红,他嫉妒,他害怕得快要发疯!
“此女乃祸水,留不得。七弟有此女相助,如虎添翼;若没了她……”
谢屏山眼神一厉,随即又缓缓眯起。直接杀了赵梦初,容易打草惊蛇,谢凌渊必然会疯狂报复。但若是在疫苗上做文章,让这“仙苗”变成“毒苗”,让百姓对谢凌渊的新政失去信心,那便是釜底抽薪。
谢屏山站起身,在屋内踱步,他真的要这么做吗?兄弟之情跟嫉恨之心来回拉扯他的理智,但最终,他还是做了决定。
“来人,选几个死士,混入种痘局做杂役,寻机污染几批疫苗。记住,要做得像那赵梦初医术不精,或是药材变质所致。另外……”
他顿住脚步,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派一队精锐,暗中埋伏在大祭司府通往瑾王府的必经之路上。若那赵梦初察觉不对,想要向谢凌渊报信,便让他们‘永远闭嘴’。本王倒要看看,没了这个女人的奇思妙想,谢凌渊还能拿什么来跟我争!”
“殿下高明!”
谢屏山的幕僚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届时,疫苗出错,民怨沸腾,瑾王谢凌渊非但无功,反而有过。我们再在圣上面前稍稍吹吹风,说他宠信妖女,祸乱朝纲……呵呵。”
谢屏山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原本以为自己和谢凌渊是棋逢对手,如今才看清,对方早已站在云端。既然公平竞争赢不了,那就只能用些“非常手段”了。
“七弟,你可别怪三哥心狠。”
谢屏山低声自语,声音冰冷。
“这棋盘上,从来都是成王败寇。你有了赵梦初这样的外挂,那本王……便毁了你的外挂。”
夜色渐深,皇宫一隅的灯火却亮如白昼,一场针对赵梦初、针对疫苗的阴谋,正如毒蛇般悄然出洞。
而此时的美食城内,赵梦初正打着饱嗝,指点柏松林辨认各种香料;瑾王府中的谢凌渊,则在灯下仔细核对着疫苗分发路线的安保部署,指尖在地图上某条小巷停留了片刻,眸色深沉。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望向美食城的方向,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
“梦初,若有事,虽然可以躲进空间。但我……还是不放心啊。”
次日清晨,负责京西种痘局的太医急匆匆跑进王府,脸色煞白。
“王爷!不好了!昨夜种痘局库房失窃,有三箱疫苗不见了!今早开箱查验,发现余下的疫苗瓶中,竟混入了浑浊变质的浆液!已有两名孩童接种后高热不退!”
谢凌渊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捏得粉碎。
他缓缓抬起眼,眼底再无半分温润,只剩下凛冽刺骨的寒意,仿佛万年不化的玄冰。
“果然……动手了。”
他声音平静,却让那太医浑身一颤,“传令,封锁消息,所有种痘局即刻停业查验。让梦初和柏松林带着他们的‘宝贝’过来。另外……”
他站起身,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杀气弥漫。
“让影卫出动,把那条该死的巷子,给本王翻过来。不管是谁,敢动疫苗,动梦初……本王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一场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说罢,谁派你们来的?”
赵梦初比谢凌渊沉得住气,此刻的她正坐在大祭司府的太师椅上,审问几名死士。
那名被俘的死士骨头极硬,灌了三剂柏松林配的吐真散,才在神志模糊间漏出一句话。
“赢……三殿下……妖女……”
赵梦初显然没想到是这几个字。谢凌渊站在门后的阴影里,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半晌,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侧室内回荡,森寒刺骨。
“好,好得很。”
果真是他,他的好三哥!窗外明明阳光刺眼,他却觉得周身血液都冷透了。
“三哥,为了赢我,你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吗?你还是我那个正直老实又勇敢的三哥吗?!”
谢凌渊喃喃自语却并未立刻发作,而是沉默着低着头,离开了大祭司府,回到了他的瑾王府书房,铺开了地图。
指尖划过瑾州的位置,心中感慨万千,那里如今不仅是他的封地,更是赵梦初建立制药厂的根基,是果蔬大棚的种植基地,是数万百姓安居乐业的家园。
“影七。”
“属下在!”
“传令沈熙钺,启动封地‘坚壁清野’预案,所有百姓撤入地下工事,粮草、药材、重要器械一律转移。医馆和制药厂的东西,一台设备都不许落下。”
谢凌渊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
“另外,让他放出风声,就说本王因疫苗之事焦头烂额,无暇回去,诱敌深入。”
“是!”
“再命咱们的人做好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一连串命令下达,冷静果决,毫无滞涩。
谢凌渊抬眼,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眼底却是一片肃杀的铁血。谢屏山想借刀杀人,想让他顾此失彼,想让赵梦初的心血毁于一旦。那他便让三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翌日,瑾王府前厅,赵梦初和柏松林已等候多时。
见到谢凌渊满脸阴霾走进来,赵梦初心头猛地一沉。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谢凌渊,玄衣未染,却透着一股冲天的杀伐之气,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三分温柔的眼睛,此刻深如寒潭,不见底。
“凌渊……”
她起身,下意识想去抓他的手。
谢凌渊却先一步握住她的手,力道极大,像是要从中汲取力量。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