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几个人蹑手蹑脚地行直房门前,他们目标准确,直奔主卧而去,有人拿着匕首在合拢紧闭的门缝里捣鼓,一点点撬开门栓。
入了门内,一行人四散开来,有的翻柜子,有的拉抽屉,还有胆大的走向床榻位置,伸手要去摸枕头下面。
只是,枕头下空空如也,来人有些失落地收回手。忽而,他双眸瞪大,瞳孔中划过惊惧之色,声音都变了调子,“快走,都别找了!”
枕头不沾半点温度,连重量都轻的可怕,怎么都不像是有人枕在上面的样子。
有人蹙眉责怪,“大呼小叫什么,她们这会儿睡得正香,我可是下了不少料,咱再大的动静都惊不醒她们。”
那人以为是自己太紧张,心有余悸地回首看向床榻上,被子下鼓起个长条形状,再向上看,他蓦然惊愕住,一片雪白之中,那露出来哪儿是人脸,分明是卷成长条的被子。
恰巧,一道亮光刺入他的眼睛,男人下意识地举手遮挡,“我就说今日的菜味道怪,原来问题在这儿呀!”
一个娇俏少女声音响彻房间内,还不等他们反应,门口亮光更甚,一盏明灯照耀小院,连同屋内情形都可一览无余。
作势要逃跑的三人瞬间无处遁形,有脑瓜转的快的,飞身向门口冲去,却迎面撞上走来的几人,反被逼得倒退几步。
那男人适应亮光后,才蓦然发觉他们已经入了圈套,几个人都被迫堵在房内进退维谷。
而起先那抹亮光,正是从窗户透入,他急得晕头转向,惊诧发觉这些人连窗户都提前派人守着,想来是早有准备。
“你们三更半夜来我房中翻箱倒柜,窑乡村真是好得很!”沈妤钟沉着脸,手持灯盏迈步入门来,略微一扫,见屋内均是年轻力壮的汉子,眉心一跳,疾言厉色道:“还是说尔等包藏祸心,要做那等先奸后杀的龌鹾事。”
饶芊芊和保护她的侍卫跟在身后进来,瞬间将门口围住。
“不可能,你们怎么现在还能醒着。”
沈妤钟的厉声质问惊醒这帮贼心不死的村民,他还不知悔改地出口询问起。
看来是想做个明白鬼,沈妤钟掀起眼皮冷冷给他一眼刀,“怎么,你以为我敢轻易入这等穷乡僻壤之处,没有能傍身的本事?”
沈妤钟此时万分庆幸,幸好自己带着饶芊芊这个医师圣手,能在今晚这种紧要关头力挽狂澜。
下午出行在里正那里碰壁时,饶芊芊便及时告知听来的消息,知晓村子里的打算,怎么会无动于衷任由他们得逞。
沈妤钟朝身后饶芊芊投去感激一笑,真是多亏了她。
与她冷意十足的目光在半空中触碰时,两人皆是一怔愣,随即,饶芊芊似乎不太好意思地撇开脑袋。
“我们不清醒,难不成还要等着你们上门羞辱。来人,把他们都绑了,明早就扭送官府,就说他们半夜三更入室抢劫,意图谋财害命!”沈妤钟身后两个侍卫立即上前,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绳索要将人绑起来。
最先察觉不对劲儿的男人“扑通”一声跪下,吓得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沈掌柜冤枉,我们没想谋财害命,就是想来找账本,没其他恶意。”
“片面之词,谁能保证你们说的是真是假。”沈妤钟示意侍卫继续绑人。
这时候,其他人同样慌了神,学着前面那人认错。笑话,真被绑了入官府牢狱,那可不是轻而易举便能脱身,何况他们眼下有嘴说不清,有很大几率会被判刑。
这时候一个二个都知道害怕了,再也不敢逞能,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你一言我一语,生怕说得慢了,让人送到府衙去。
“所以,你们就是怕我强行抢了你们的田地,不仅敢在我们饭菜里下迷药,还爬墙来找账本。”沈妤钟越想越气,她哼笑一声,只觉得荒唐。
她白日那般好心出主意,就差把白送钱写在脸上,这些人千般不愿,扭头就打起行窃之事,真是不知该说他们无法无天,还是蠢笨如猪。
“我们本就倚天靠地活着,您要收田,不是要绝我们的生路,我们是没办法,才听信李先生的注意。”结结实实绑成粽子似的男人梗着脖子,脸上因为不安分还被侍卫揍了一拳,说起这话来,面上带上委屈。
“好了,这些话天天讲,日日讲,耳朵都听腻了。”沈妤钟只觉脑子疼,真想立刻将人送去官府。
愚昧无知。沈妤钟此时才知,上辈子所在国家能做到全方位教育普及,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听你说,这注意是李先生给的,那他现在在哪儿?”几乎是话音刚落,大门处发出“砰砰”敲门声。
不是轻轻敲,而是用尽全力的拍打。
沈妤钟磨了磨后槽牙,当即反应过来,好呀,人这就是送上门来了。
饶芊芊见她脸色,领悟意思,忙快步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身形消瘦薄弱,脸色苍白的仿佛来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的病弱男人。
他的手掌还在高高举起,见到门内一众鸡飞蛋打的情况,讪讪地收回手,继而双手抱拳,彬彬有礼地行礼道:“某李明沿,深夜来叨扰,还望沈掌柜多有担待。”
沈妤钟站得脚疼,寻个椅子坐下后,见到那人文绉绉的样子,嗤笑一声,“还见什么礼数,他们入门盗窃你放风,现在拿这等伎俩哄人。”
沈妤钟最是瞧不上这种表里不一的人,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敲门求见,就他这个弱身板,不是一早蹲守,她敢改名跟梁嵩一个姓氏。
“……”被拆穿心思,李明沿也不闹,只是又拱手作揖,才敢跟着进门来。
他守在门外不多久,但见院内好似天光大亮的景象,心知肚明计划败露,左右逃不过问责,不如坦坦荡荡入门来。
领着人进门的饶芊芊却锁紧眉,嗅了嗅鼻尖,察觉出一丝不对,这个孱弱男人,身上有股若即若离的血腥味。
很淡,可他在暗卫营中摸爬滚打多年,对血的味道极其敏感,再加上他修得毒医手,对人的身体比一般暗卫要敏锐许多。
眼前人身体近几月受过大创,身上有暗伤久治不愈。
饶芊芊神色复杂,快几步走到沈妤钟身边,想告知她这个李明沿或许不是窑乡村的人。
“李先生,沈掌柜要压我们去府衙,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