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32章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棱形的上下两头尖的黑色石头,约莫手掌长短。石头表面粗糙不堪,未经打磨,若不是形状独特,扔在地上便分辨不出来了。
“这是...”斩妖帮几人不解,可明渊殿众人已经认出了这东西。谢尘映更是有些绝望,怎么偏偏就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若是今日真的...他以后该怎么保住她...
“这是留影石。”崇恪侍者托着那石头,在众人面前展示一番。
一说这个名字,有些人便恍然大悟。
“话说曾经尊神造出许多宝物,这留影石便是其中一种。不过天底下只有十几块,也就明渊殿高等的侍者,圣侍,元侍手里各有一块,剩下一些留在明渊殿的藏宝楼内,无论别人出多高的价格也不卖呢!”
“噢!这就是那个以灵气入石,记取影像的宝贝!我还是头一回见!”
“我听说这留影石珍贵非常,是因为记录过一段影像之后,便不能再用了!”
“这么说,一块石头只能用一次!难怪明渊殿不肯卖呢!”
“今日真是没白来啊,开了眼了...”
“咳咳。”崇恪侍者清了清嗓子,“当日的画面,便被我记录在这留影石里。”
他迫不及待地握住石头,咬牙切齿,终于是使出一点灵力,留影石缓缓发出光芒。
光芒照射在半空之中,便现出一段场景。月光之下,树影摇曳,正中间的颂神阁后院有一池温泉,泉水之中,有两个人影,紧紧地搂在一起。大约能分辨出是一男一女。
接着,幻影结束。
众人发出一阵惊叹,第一次见留影石投射的影像,又让他们不禁感叹尊神神通。另外,他们也讨论起了影像的内容。
“那个男子,仔细想想,倒真有点像止渊圣侍。”
“唉呀,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我都不敢看!”
谢尘映强行镇定,试图找出一点反驳的余地:“这段影像中的人脸如此模糊,你凭什么说就是我?”
“呵!”崇恪嗤笑一声,“这个地方,分明就是颂神阁的后院。只有你住在颂神阁的偏殿,不是你还是谁!何况方才也有人说了,那男子的模样就是像你!”
“只是像便可以定罪?明明是你们想着是我,便先入为主地以为是我!我是住在颂神阁,可是颂神阁后院也可以从后山进入,平常没人敢来冒犯尊神住处,我便没有严加看管,没想到如今竟因此搞出了我的罪证!真是可笑!”
谢尘映言之凿凿,倒让下面的人有所迟疑。
“确实,那模样看得不是很清楚,说不定是别人。”
崇恪听到有人这样说,便对谢尘映挑眉瞪眼道:“好!既然圣侍说不是你,那请问是谁?明渊殿中并无女子!此女定是妖女无疑!烦请圣侍找出那个和妖女幽会,冒犯尊神之人!”
崇恪露出一个笑容,他这样说,并不是想给谢尘映台阶下,而是他知道,谢尘映心软,做不到让人顶罪,何况事发突然,他上哪里找替罪羊呢?
果然,谢尘映垂下眼,陷入两难之中。
其实也并没有怎么纠结,谢尘映打算认下。既然崇恪是冲自己来的,那么自己如他所愿吧。毕竟,这些大逆不道的事,确实是他做的,他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谢尘映打算认罪之后,强调尊神要亲自收服妖女,让他们不要擅自处死妖女。就算他被罚,明光元侍也会按尊神命令,保下林言若。
想到这,他呼出一口气,仿佛迎来了解脱。
“止渊圣侍,是不是那个妖女引诱你啊?”贺临烽看看留影石,又看看谢尘映,实在想不出他会做这种事。
其他也有一些人赞同:“是啊,听说妖女美艳非常,善于蛊惑人心!”
谢尘映连忙摇头:“不!不是——”
“那个女子不是妖女!”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两个人从后面走来,穿过人群,走到最前面。
是宁禾和明光元侍。
众人朝明光元侍行礼,明光也回礼,道:“听闻今日有人在此讨要说法,便前来看看。路上遇见宁禾姑娘,宁禾姑娘曾受尊神相助,心地善良,不会乱语。诸位不妨听这位姑娘一言。”
宁禾朝着众人说道:“那个女子不是妖女,前日晚上,她在被关押的房子里。我去见了她。”
谢尘映颇为震惊:“宁禾,你——?!”
宁禾没有看他,而是继续对下面的人说道:“妖女作恶多端,我们村子的人都讨厌她。于是,前日,我拿着从前尊神送我的红绳,偷偷进了明渊殿。”
她举起手里的一串红绳,红绳上确实流出一些尊神气息。
“这是尊神曾经送我的,这样我如果有什么难处,就不怕被拦下来,可以直接去找她!我到了颂神阁旁边的小屋,用这个红绳的力量打开了止渊圣侍的锁,进去打了妖女一顿,她现在跟凡人没什么两样,被我打得鼻青脸肿!”
崇恪又是一声嗤笑:“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宁禾梗起脖子,瞪着崇恪侍者:“证据就是那扇木门上,有被我破坏的痕迹。”
“我当是什么。”崇恪并不把这放在眼里,“你说是你弄坏的,就是你弄坏的?你说是前日的,又该怎么证明?”
“尊神气息留在上面,会随日子散去,我弄个新口子,你们对比一下就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弄坏的了。”宁禾又举起那串红绳。
崇恪没什么耐心的样子:“好了,我可懒得去验!你和谢尘映关系好,你们村子又常常受他庇护,你当然帮他说话!我还是那个问题,既然这影像中的不是他,也不是妖女,那是谁?凭空跑出来的两个妖怪吗?”
“是啊,这到底听谁的...”
“感觉都有道理...”
下面的人又议论起来,不过因为明光在这,也不敢太过大声,稍微议论几句便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