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番外11IF
秦燊对上陶婉枝灼灼的目光一时无言以对。
他若想好与婉枝之事怎么解决就不会拖到今日。
久久地沉默。
秦燊问:“你想要什么?”
陶婉枝一愣浑身冰冷像是血液在倒流隐在衣袖里的手攥紧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她勉强保持镇定问道:
“王爷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要休了我吗?”
休书一写别说是对她这个世家贵女就算是对平民百姓的女儿都是莫大的羞辱足以让女子名声扫地甚至只能一死保留清誉。
这与秦燊梦境中让她难产而死差什么?还不如让她难产死了至少不会被人非议不会给陶家蒙羞。
“我不会休了你。”秦燊解释他不会让婉枝因为自己的原因被人非议这是一定的。
陶婉枝闻言
“那王爷就是想与我和离给你梦中那位女子让路?”
“先不说你梦中的女子是否存在是否与你做了同样的梦是否会再续前缘只说我们之间。
我自认为没有对不起王爷王爷出身皇室自幼接受最好的教育你不会不知道一个女子的清誉有多重要吧。
我父亲是当代名儒贤臣被世人瞩目他若有个被和离的女儿与被休没有两样王爷让我与父亲如何自处?”
“还是说王爷想要贬妻为妾踩着我的名声和血肉去向你喜欢的女子献媚?”
陶婉枝从未有过如此疾言厉色的时候这是第一次。
她绝不允许秦燊为了一个梦这样羞辱她。
陶婉枝这时甚至开始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嫁给秦燊不嫁给秦燊就不会受到这样的羞辱。
她兢兢业业的付出就得到这样的回报吗?
秦燊听到陶婉枝的话心中愧疚之情更重。
他想说什么来安慰缓和可所有苍白的安慰都是徒劳说出来只会火上浇油。
许久。
秦燊声音暗哑道:“我现在还想不出两全的对策但是我不会让你被人非议我只是问你你想要什么也许我可以补偿你。”
陶婉枝听到这句话心彻底凉了大半她想要什么秦燊补偿她?
什么叫补偿她?
若是秦燊真的登基秦燊的荣耀本就有她一份啊!
她深深呼吸调节情绪在崩溃前一句话没说离开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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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秦燊为了一个梦已经疯了,她一定要冷静,绝不能自乱阵脚。
陶婉枝回到正房的书房里,一遍遍的回忆着与秦燊的对话。
第二日,她套了架马车,回陶府,她要去见父亲。
秦燊在军营里休息的间隙听到苏常德说此事,没什么反应。
“知道了。
日子一日日过着,当秦燊月末休沐时,天空下起瓢泼大雨,这是夏日的第一场雨,来势汹汹。
秦燊哪怕身穿蓑衣,骑马回到王府时,仍旧是湿了大半衣裳。
苏常德为其更衣:“王爷,小厨房的水已经烧上,很快就可以沐浴,虽是夏日,淋雨也是寒气…
“咚咚——
苏常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似有似无的敲门声打断。
“王爷,王妃娘娘来求见。守书房的侍卫在门口禀告。
秦燊神色一顿:“请进来。
苏常德连忙去开门请王妃进来。
他看到王妃时一愣,许是风雨太大,一贯高贵典雅的王妃娘娘,也像是仙女落凡尘,衣服湿了大半,发丝微乱,显出几分狼狈。
为她撑伞的晚月更是狼狈至极。
“娘娘,请。苏常德回过神,躬身请王妃进门。
陶婉枝走进书房,门被关上,苏常德则是出来了,让人准备沐浴的东西多一份,另外让晚月回去准备干净衣服,好好拿过来。
从前都是王爷去后院的正院,王妃从未在前院书房留过宿,这里没有王妃的衣物。
不过最终王妃也没有在书房沐浴更衣,不知道王妃与王爷说过什么,两刻钟不到后就走了。
万物归于平静,只余雨声。
“娘娘,奴婢真替您委屈,明明您才是王妃啊,王爷也太过分了。霁月一边为主子沐浴,一边没忍住开口。
这句话她已经憋很久,实在是忍不住了。
主子回陶家是她跟着的,发生的一切她都知道,所以她才为主子打抱不平。
王爷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梦与王妃离心离德,陶尚书不帮着王妃讨一个公道就算了,还让王妃不再计较,给王爷行方便,真是气死她了。
陶婉枝听到霁月在为她抱不平,心中的酸楚更甚,她勉强压下去,闭上眼,不想再纠结这些事。
她的脑海却不得平静,父亲说的话还响在她耳畔。
“你与一个梦过不去,岂不是自讨苦吃?王爷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你何必和他较真?他再爱梦中的人,梦中的人还能跳出来与他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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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不成?”
“你现在的问题是稳住正妻之位,才能以图来日,万一你把王爷逼急了,非要和你和离或是真的贬妻为妾,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等王爷回来与王爷服软,别将话说死了,为一个梦不至于。”
“你就和王爷说,现在梦中的人还没出现,你们就算是和离或是你当妾退位让贤也没用,只能让王爷在官场上也被非议,这是王爷和陶家两败俱伤的结果,谁都不愿意看到那一日发生。
与其两败俱伤,不如维持原样,至少两方都体面,在外人看来依旧无懈可击,当不成恩爱夫妻,还能当同盟嘛,何至于闹的那么不堪。”
“你和王爷说,等到王爷梦中的女人真出现,若是真按照梦中的轨迹发展,你会退位让贤,带着昭霖去封地度日。”
“你退位让贤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王爷厚待陶家,厚待昭霖,保证昭霖和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如此,你有所图,王爷也会安心一些。”
“王爷现在顾念你,还有情分在,他还想搏一搏上面的位置,你别逼他,他不会分不清轻重,非要现在将你如何。”
“男人嘛,总有个新鲜劲,拖过去就好了,只要你留住正妻之位,慢慢的王爷会发现,那不过是一个梦,久而久之就释怀了。”
陶婉枝还记得父亲说这些话时的神情,那么理智清醒又坚定的认为,那就是梦罢了。
她起初也坚定认为是梦,直到看到秦燊为此疯魔,整个人都像是变个样,反复思索间,她也有些害怕。
她声音沙哑问父亲:“万一梦是真的呢?或者说,梦中的人真的会出现呢?难道我真的要退位吗?”
父亲看公务折子的手一顿,沉默片刻,才抬起头来,从她进门起,第一次看她:“你是不是也疯了?”
这句话让陶婉枝无地自容,匆匆离去,回王府。
傍晚,她收到一封父亲的信。
父亲在信上说:“若是真的,王爷的心已经偏了,他能用他出生入死得来的军功求娶你,也能为了和别人在一起而发疯,这就是王爷的性子,谁都改不了。
那时王爷已经手握大权,谁都争不过王爷的心意,急流勇退才是上策。
只要王爷能做到对你的承诺,你带着孩子去封地,未尝不是远离风波,留有最后一丝情面,只要有情面在,谁也不能拿你如何。
对于一个手握大权的人来说,给你一个体面,让你不至于被非议,很容易。
至于你的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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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在封地一样能实现,为民办事无大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力即可。
王爷与那个女子如何,与你无关,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教育好孩子,日后也未尝没有重新回京的一日。
就算是真的没有了,至少荣华富贵一生,还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是一种幸福。
天道有公,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婉枝,人要学会认清现实,在现实处境下,不被情绪左右,寻求最优答案,才是聪明。”
陶婉枝将这封信看了很久很久,眼泪不知何时落下,又何时干涸,又再次落下,如此反复。
她足足在屋子里关了三日,还是无法平复情绪。
她私下服用秘药,豁出去一切,难道就是为了认命吗?
可是她不认命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