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恩人
天色渐亮,泛起了鱼肚白,眼见着一炷香的时间就要到了,但殿门似乎并没有打开的迹象,黑甲士兵们对视一眼将挂在腰间的佩刀拔了出来,温于礼抬起眼皮,丹凤眼眸闪烁着寒光,握着刀鞘的手向上移了移,用拇指顶开了刀。
千钧一发之际,门吱嘎一声打开,太监连忙上前,侍卫们也都收刀半跪在地,温于礼见状也转身,看见的就是抱着裴怀玉出来的丰裕。
他不得允许,不能跟随裴怀玉进去,但也觉得丰裕即便再如何也该穿戴整齐,却不曾想是如此放浪形骸的模样,面上的表情不住的扭曲。
太监堆上谄媚的笑刚要开口却被丰裕一个眼神制止,连忙噤声,温于礼大步向前,仔细打量裴怀玉,见衣裳完整后方才松了口气,随后想也不想的拔刀横在了丰裕的脖子上,压低声音怒声质问:“你对殿下做了什么?”
丰裕表情似笑非笑,虽然很想撒个慌气一气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卫,但事关裴怀玉与现下两国的合作,只能放弃了这个心思:“怀玉只是睡着了,如果不想吵醒她,劝你安分点。”
温于礼抿紧嘴唇,与丰裕眼神对峙,但最终还是缓缓收起了刀,伸出手想要接过裴怀玉却被丰裕躲过,丰裕扭头轻声吩咐着为他批上外套的太监:“高无求,马上备好马车,孤要亲自送怀玉公主回去。”
高无求也就是太监听到后显的诧异,斟酌后小心翼翼的建议道:“陛下您是否要更衣?”
丰裕对于自己的装扮不以为意:“无需,马上去备。”
高无求不敢再说话,连忙去置办。
温于礼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但仍旧装作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就不劳烦锦皇,属下自会照顾好我家殿下。”
说罢又试图接过裴怀玉,但却被一柄刀刃阻隔,这次是在丰裕旁边的侍卫,刚刚他的行为大胆,但跟随丰裕多日自明白他的意思,没有指示自然不动,能出手就代表着着丰裕的意思。
“怀玉公主身份尊贵,你一个小小的低贱的侍卫怎么有资格碰触,得她青睐多日特殊,也是你几辈子休来的福气。”丰裕眯着眼眸,像是条毒蛇一般盯着温于礼:“其实孤一直很想说,你跟孤讨厌的一个人很相似,有时候孤都觉得你就是他。”
似是警告又像是随口一说,但无论那种意思都表达了一种含义,那就是丰裕对他已经起了杀心。
正好此时高无求已经准备好,丰裕也就不再理会温于礼,抱着裴怀玉向前而去。
温于礼留在原地,伸出的双手慢慢垂落紧握成拳,胸膛不断起伏,压制着滔天的怒火。
黑暗中,举着火把的男人愈发逼近,小小的女孩儿死命捂着嘴巴不敢出声,眼睛几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
她躲藏的不是很隐蔽,稀疏的草堆在夜色中还能伪装,但要是被照亮就能发现藏匿其中的她,就在火光一步步逼近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一声惨叫:“鬼,鬼啊!”
那声音太惨烈,撕心裂肺的,在这漆黑的夜幕中格外惊悚,男人瞬间吓的头皮发麻,连忙转身,动作太快竟然把火都给灭了。
但接着月光依稀看见同村的男人连滚带爬的朝他走过来,抓着他的手,嘴里念叨着快走,虽然也被吓的头皮发麻,但也觉得不可能:“你神神叨叨的瞎说什么,这条道儿都走了多少年了,你别胡说八道,赶紧找人,别让护弟那丫头跑远了。”
那人见他不信也不解释,只撂下一句:“你要不信你自己去,如果丢了命到时候你可别怨我!”
说罢也不管他了,沿着回村的路就狂奔,男人没能喊住他,火把也灭了,虽然平日里不太相信这些,此刻也忍不住发怵,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大夏天的竟有点冷,咽了咽口水壮胆量的开口大骂,待骂的身体发热了后,准备捡起地上的火把,想要重新燃起来,却在那一瞬间看见一只手先他一步捡起火把。
那只手惨白,还似乎蒙着一层光,一看就不是活人的手,男人身体一僵,弯着腰不敢起身,但手的动作却没停,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