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整场交流会结束时,已经到了华盛顿夜里最安静的时候。
池砚喝酒喝的胃疼,他仰头靠在座位上休息,车子突然间猛烈的刹了下车。
身体依照惯性狠狠向前,他被迫惊醒。
“不好意思池总。”开车的是袁铎,“刚才有个小孩。”
车子继续平稳上路,池砚没说话,只是扭头看了眼熟悉的街道。
一切还是老样子。
孟思晚坐在一侧,她今晚没喝酒,脸颊透着淡淡的桃粉色,补涂过口红的唇瓣看起来娇艳欲滴,带着诱人的嘟嘟感。
“阿砚。”她柔声开口:“你不舒服吗?要不要下车走走?这条路,我们从前应酬完回宿舍时,经常会走的。”
车子驶过昏黄幽暗的小巷,过往记忆在眼前浮现,池砚点个头。
晚风吹的人身上凉津津的,街头几家便利店的门头亮着,街道上唯有一两个行人慢悠悠地走过。
孟思晚陪他下了车,关门时递了个眼神给身后的助理。
刘雨晴心领神会的点了下头,立马装作头晕不适让袁铎送自己回酒店。
“阿砚,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三个应酬完回去,那会儿已经很晚了,突然出现两个打劫的人。我都吓坏了,幸好有你,有岑栩。”
池砚脑子昏昏沉沉,“是吗?我都忘了。”
国外治安不比国内,一个人漂泊海外,这种事池砚也不止遇到了一次,睡一觉就忘了。
“是啊。”孟思晚快走两步跟上他,“你身上不是还有...”
“思晚,”池砚哑声打断她:“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
说到这儿,他才发觉袁铎并没有跟下车。
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他又把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没事,你想跟就跟着吧。”
孟思晚跟在他后面,池砚人高腿长,走的又快,她过一会儿就得小跑两步才勉强跟上。
而池砚似乎是喝醉了,无论她说什么,都只是点头摇头的应付。
一直走到道路的尽头,池砚停住了脚步。
回酒店的路是右转,而他立在原地,颀长的身影在路灯下驻足了好一会儿,直直的向左看去。
走五百米是他们当时租住的房子,而过了这个路口走二百米,那儿有一个下水道口,第一次喝酒喝到吐血时,他就一个人强撑着故作无事的从家里出来。
然后他坐在那里,忍着强烈的胃痛往星川的方向看。
在国外没有绿卡的穷学生,所有的钱都倾注到了事业里,舍不得花一分在高昂的医药费里。
时间过了太久,他已经不记得那会儿自己坐在那里时具体都在想什么了。
唯独记得一点,那会儿他对温绾生出了一股难以言表的恨意。
可恨意随着身体的痛苦一点点消散后,他又忍不住的开始了浓烈的思念与心疼,以及失去以后萌生的一丝强烈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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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温绾照常打扮的像只小孔雀一样去上班。
从车库上来,刚好和打完卡的唐晓雅挤进同一趟电梯。
“这么巧,你周末去哪里玩了?”
温绾咬着面包,“在家呢,哥哥最近出差去了,又没人陪我玩。”
“那下周我带出去放松一下怎么样?”唐晓雅胳膊肘拐了拐她,“你看你这副焉了吧唧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你三魂七魄让人吸走了。”
温绾咀嚼着嘴里的面包,她想了一个周末的坏点子,什么出去玩的念头都没有。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刚拉开椅子坐下,早到了半个小时的楚识就急匆匆地从梁慈办公室出来。
“晓雅,你马上准备好周五做的企划方案,等会儿直接会议室开会。B组上周交上去的方案有问题,岑总在办公室发火呢,给总监好骂。”
“不是吧。”唐晓雅手忙脚乱的开始开电脑,“岑总那脾气都能被气到,B组得做得多垃圾啊。”
岑总?
温绾咬面包的动作顿了下,她往后挪了下椅子,“岑总是岑栩吗?”
“对啊。”楚识双手抱胸靠在办公桌上,“你刚来没多久还不知道,岑总的脾气可是咱们公司高层领导里最好的了,一般啊从来不发火,谁知道这次居然被B组那群人点着了。”
后半段,温绾几乎没怎么听明白,她靠在椅子上,眉头不由得紧紧皱在了一起。
岑栩不是和哥哥去华盛顿了吗?怎么会在公司里?难道是哥哥一个人去的吗?
九点的指针一过,她放下了面包,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出去。
梁慈昨天交给她一份工作,要求中午下班前做完上交。
好不容易安生了几天,哥哥不在,她连个靠山都没有。
唐晓雅回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她扭着脖子坐下,“累死我了,可算是整完了。”
温绾低头打着字,她发了一长串的信息,吃了没喝了没吃的什么在干嘛这种话一箩筐的发过去。
池砚没回,温绾放下了手机,注意到唐晓雅回来了,她又问:“岑总给你们开的会?”
“哪能啊,我们哪有这么大的排场,总监开的。不得不说,岑总比起池总还是温柔多了,上次是个什么事来着,池总给总监骂的眼泪汪汪的,看的人都心疼。”
话还没说完,梁慈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温绾乖乖闭嘴埋头工作,装起了隐形人。
梁慈拿着手里的文件,径直往温绾的方向走,“岑总让你送过去。”
温绾一愣,“我?”
“不然呢?”梁慈放下文件转身就走,多余的话一个字也没解释。
办公室的人也习以为常,本身就是池砚安排进来的关系户,跟高层那边的领导多有接触是很正常的事。
唐晓雅看她呆呆的坐在座位上,还贴心的发了她一份岑栩办公室的地图,“放心吧,岑总脾气挺好的,今天发了一通火气就不会再发第二通了。”
温绾揣着心事站在岑栩的办公室外,后面同事灼热的视线快要把她的后背烧出一个窟窿来了。
她咽了咽口水,抬手敲门,“岑总。”
“进吧。”
岑栩说话的声音和池砚有点像,那一瞬间听的她有些恍惚。
这是她第一次和哥哥身边的人接触,她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确定这位岑总肯定是个偏爱粉色跑车的骚包。
整间办公室搞得繁花似锦的,不知道的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