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都在褪色
温云舟不知道在床上瘫了多久。
他很混乱,完美摸鱼计划被硬生生截断,只留下心中无尽的惋惜。
痛,太痛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想放弃啊。
他懊悔地给了被子一拳,手下的高档货很舒服柔软,是他之前打工很久才能买上一米的质感。
温云舟不争气地捶完又忍不住摸了几把。
再次感叹,金钱的力量就是好啊,没有是钱解决不了的。
什么!你说有些事用钱或许有些困难,说明钱还不够,给的还不够多。
此刻,胃部传来了轻微的刺痛。温云舟这才发觉为了准备应对这个婚礼,温家从早上就没给他饭吃。
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这间偌大的新房。
除了那张夸张的婚床,房间一角设有一套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沙发和茶几,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和几碟点心。
吃的!
管他那么多,先填饱肚子再说。
温云舟猛地站起,眼前骤然发黑,狼狈地跌坐回床上。抬起的手苍白削瘦,血管肉眼可见。
身体比他想象中还要不堪。
原作讲原主不是温家继承人之一吗?怎么混到这个地步?
经过这一遭,温云舟不太敢用力,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沙发上,看见眼前的点心,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点心是西式的,造型小巧别致,他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没有啥味道,甚至都没有原主留下的信息素甜,瞧着这么精致,原来中看不中用啊。
他灌了几口冷茶,茶水也淡得如同白水。
温云舟:“……?”
搞什么?结婚第一天不仅未来伴侣冷淡,连吃食上也要下马威吗?!也太早了吧!
他撑着沙发站起身,走向紧闭的窗。或许看看外面的未来世界,能稍稍缓解他心中的不安。
温云舟很好奇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在书中描述,ABO世界科技很发达,远超于前世的科技水平。他想窗外的场景一定是飞船满天飞,霓虹灯闪不停,处处都透露着高科技的气息。
哦!还有光脑、各种高效药剂、机械人……说不定还有机甲!
温云舟顿时心里激动起来,谁的心里都会有一个开高达的梦。
他走到窗边,脑中幻想着外面的场景。
绣着金线的丝绒窗帘紧闭着。他伸手,用力将其拉开——
然后,他愣住了。
窗外,并非他想象中的色彩缤纷,既不热闹也不繁华。
天空呈现一种恒定的灰白,无边无际的压抑,让人心里喘不过气来。
没有太阳,没有云层。天空就像一块灰白色的布,没有任何色彩的变化。
“这是什么鬼天气?”温云舟下意识地低语。
他记得原著背景是未来都市ABO,虽然没细写环境,但也不该是这样诡异的天空。
是环境污染导致的吗?还是什么外星人入侵?
温云舟想起了前世看的科幻小说,人类一般是导致世界变化的最大原因。
这本小说里世界发生了什么?会不会这个世界特有的天气?
起初,温云舟试图为世界的异常所辩解。
或许还有可能陆家府邸位于什么特殊的地理位置?甚至可能是某种高科技模拟的天空?
毕竟陆家这么有钱,搞个穹顶什么的也不稀奇。有钱人嘛,有一个怪癖也不奇怪。万一人家喜欢灰白天空,对吧。
温云舟知道心里的解释有多么苍白无力。
他盯着那片灰白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涩,天空依旧寂静得可怕。没有云朵,没有飞鸟,仿佛世界停止了呼吸一般。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能自己吓自己,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不熟悉很正常。
温云舟的目光重新落回房间内,在窗外那片灰白的映衬下,原本房间内喜庆热烈的色彩,此刻变得有些黯淡。
他心头骤然一紧。
不对……颜色……
这些东西都在慢慢褪色!
他意识到这一点,仔细观察缠绕在窗边立柱上的红绸,发现它已经没有他初见时那般鲜艳。
像是时间夺走了一切物品拥有鲜艳颜色的权利。
不是错觉。
他踉跄走到墙边,指尖触碰贴在墙上的双喜字。触感平滑冰凉。但那红色,的确不像记忆中最开始那般饱满欲滴,它的色泽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着它的鲜明。
温云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猛地转身,环顾整个房间。
烛火……对了,烛火!
他快步走到那对仍在燃烧的龙凤喜烛前。跳动的火焰依旧是暖黄色的,但不知为何,那光芒似乎无法再温暖地填满整个空间,它的光芒被削弱了。
温云舟沉默了,就连火也无法照亮房间,它可是人类文明的起源。
信息素是苦的。
天空是永恒灰白的。
现在,连色彩和光芒都在被剥夺。
他现在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ABO世界!
原著里只轻描淡写地提过背景处于什么科技水平,着重于狗血感情线和Omega间的争风吃醋,对世界观的描述近乎空白。
他当时只当是个普通的未来ABO社会,甚至还暗自庆幸过如果穿越到这个世界,他不用面对末世或者废土的艰难。
温云舟暗骂一句:“乌鸦嘴!”
说什么穿越,现在好了吧,真成现实了,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温云舟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毯上。昂贵的羊毛地毯柔软得过分,却无法带给他一丝安全感。
他穿越的,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原主温云舟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病弱花瓶吗?他被选中成为联姻商品,仅是因为特殊的信息素吗?
陆辞那句“你的信息素为什么是苦的”,真的仅仅是因为察觉到了灵魂不同而产生的质疑吗?
还有这诡异的天空,这正在褪色的空间……
一个个疑问滋生出来,如同藤蔓般缠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温云舟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他大口喘气,试图放松自己紧绷的身体。
他原本只想过躺平的咸鱼生活,可眼下,别说躺平,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摇摇欲坠的悬崖边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迷雾。
温云舟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