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想我了?
隔日,解铃兰睡到九点才起。
她提前给董主管发消息,请了半天假,做个修整。
为了撸清这一连串的“意外”。
她自己去建材市场买了油漆、墙漆,回来把墙体整刷一新,补了铁栏扶手的掉膝。守门大爷和住户大叔都有帮忙,还打听她头晚来撵人的是她什么人。
她只道,“是公司同事。”
看门大爷说,阿阳他们架着氓流出小区,就上了两辆大黑车,来得迅疾走得利落,前后都没超过十分钟就解决了问题,直赞解铃兰的公司找得好,比警察管用。
住户大叔也连声附合,“这些混子敢这么闹腾,早就有前科,局子里来来去去的都跟警察熟悉了。警察也不可能天天蹲咱门口守着,还得靠自己,不然电视上哪来那么多不平不公的新闻啊!”
似乎没人关注那些流氓混子被私人带走之后,要如何处理,会发生什么。
也没有人提报警的问题,摄像资料的事。
处理完这些后续,解铃兰直接打车去了兴顺隆餐厅,点了一桌美食,给自己压惊。
也不管会不会上火了,她还打包了好几份喜欢的热带水果做的娘惹糕。
陈小龙看姑娘这么上劲儿,好奇打探。
解铃兰只说要去新马泰团建,跟陈小龙打听旅游、饮食热点。
吃得差不多时,解铃兰给父母打了个报平安的电话,日常聊聊工作生活、身体健康问题,就是报喜不报忧。
打完后,她看着手机电量还很充足,再次按开通讯录,拔了“甲方爸爸”。
不确定对方是否能接电话,这个时间点,若是还在亚洲,估计就有希望。若是去了另一个半球,那就只有再等机会。
声音响了两道,就被接起了。
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轻咳声,随即响起男人熟悉低沉的声音,有些微沙哑,像是刚睡醒,“铃兰?”
“嗯,我是。”她不知为什么要这么回答,咬了下唇,便叫,“梁盛宸,你现在……亚洲吗?我想……”
男人轻轻一哂,“想我了?”
这熟悉的调戏逗弄在此时却让她有种安心放松,久违的感觉,似乎某些纠结也一散而光,她看了看窗台上已经长得郁郁葱葱的茉莉花,有种记中的香气悄悄弥漫。
“嗯,想。”她老实承认,觉得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男人似又一笑,声音轻柔,“铃兰,我在纽约。你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讲?”
似乎男人还不知她在锦城发生的意外。也正常,她只是一个小乙方,即算阿阳他们来帮助她有男人的授意在前,但她的事对大佬的全球业务来说,也是微不足道的。并不是什么需要及时呈报的事。
“是,我是有事想跟你请教。是关于湿地公园项目,若是取消这个策划,全部按照老总他们的思路来做,您是愿意拿出多少后期管理的让利,随他们去操盘?”
对于像梁盛宸这样的大资本来说,只要拿到预算好的利润,项目后期的利润增长点如物业管理、销售承租等业务,对他们来说过于碎琐,甚至微不足道,就直接打包给乙方做运营管理。
她了解完盛宸集团的体量之后,便有了些揣度,现在直接问大甲方最准确。
梁盛宸只用一句话,就道清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铃兰,我的项目现在主要都在国外,国内委实不多。两亿的体量,跟国内一线城市的项目相比,差距是多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觉得,我更重视的是什么?”
一线城市如泸城、深城,一个项目最小起步就是几亿,知名如港城的长河,在京、泸两地有名的盘子都是二三十亿起步,随便都是华西一个盘的十倍不止,长河有京最有名的地王盘开盘就六十亿,过不了两年就能涨到上百亿。
跟这些一比,他们公司好不容易接的最大的项目,也只是人家的个位数。
确实,资本爸爸是看不上物业管理这种收租公的小毛小利。但,这些毛利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就是一笔天降横产。若能傍上一个,这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不然干嘛大家都想当包租公呢?
就解铃兰自己亲耳听到、看到男人的行程安排里,大多都是有官方坐台或官方关系。就她唯一陪他去的那次私人别墅聚会,别墅主人也是华西系的国资合资背景。虽不是电视上狂打广告的那些新兴地产品牌,业内却很清楚其稳健优质非广告品牌可比。
“我知道了。”
“还有别的问题么?”男人温声问着。
“有。你什么时候回锦城?还有……这周末我们就要去新马泰了,能见到……你吗?”
“想见我?”
“……”
咬着唇,脑海里却跑出男人冷峻面容,那眼神似笑非笑,温存,又深邃得让人根本猜不透想法。
“能见到吗?”她默了一下,又问。
“这个要问下我的助理。”
她轻嗔一声,“你是老板,为什么非要问助理!”
男人笑出声来,漫漫扩散的声线像一颗颗微粒砸落,带着种钝钝的摩擦力揉搓着心尖儿,有种疼,有点麻,有点说不出的味道。
她觉得难受,又摆脱不了。
“那我尽力。”
“阿伦先生。”
“嗯?”男人靠在床头灯的阴影里,双眸轻瞌。
挑高近五米的长窗外,灰蒙蒙一片市林,唯有灯影带着点桔暖,电话里的女音清澈甜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等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
男人呼吸加重,叹息般,“铃兰。”
“嗯。”她应着。
“我有点想你了。”
解铃兰不确定这男人说的话里有多少真实成份,还是逢场作戏。若说逢场作戏,她自己也不能免俗。可男女之间本就如此,哪有那么清清白白。理不清剪还乱,那就顺其自然,跟着感觉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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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公司,小娟眉飞色舞,立马把最新的出行名单变更情况报告给解铃兰。
“那位阿KEN先生来找徐总谈了一刻钟,名单就大换血了。那些跟项目没有直接关系的关系户都被砍掉,我们三大主力部门各分了三到四个名额。我终于上了名单,设计部的小李也上啦!到时候我们可以住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