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下次揍你记得跑
正逢饭点,村子里飘着袅袅炊烟,天际的晚霞分外绚烂。一侧小河哗啦啦流淌着,偶尔还能听到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声从山里传出,不远处山路上有放牛归来的人,正吆喝着将牛群向圈里赶去。
村里不少老人端着碗聚在村中央的那个老梨树底下,纳凉闲聊。看到有车辆停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了是谁家的人又回来了。
苏予清拿着自己的东西下了车后,目送车辆驶离才弯腰提起东西,还没过马路就听到了院子里的狗叫声。
还没进门就看到了拴在玉米架的小狗,已经认出来自己,热情地用爪子刨着地,它见到苏予清越走越近时兴奋得直立站了起来。
苏予清笑着离远和狗狗打了个招呼。小时候被大狗追着咬过,虽然没被咬到,但也留下了怕狗的毛病,虽然这个是自家狗。
小心翼翼绕过玉米架,就看到父亲正拿着放羊的铲子挥向站在磨盘前,躲也不躲的妹妹身上。
“爸!”苏予清忙尖叫了一声,小跑过去将妹妹拉走。
“倒惯的你这和大人顶嘴的毛病了,今天要不是你姐,我非打死你不可。”说着将手里的铲子重重丢在地上。
“来啊,你打我啊,你有本事就打死我。”苏娴从苏予清身后站了出来,特别硬气的叉着腰喊道。
“闭嘴吧你。”苏予清瞪了一眼苏娴,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她一半,拉着人回了房子里。
苏予清将东西放下,和家里人挨个打了招呼后,拉着苏娴回到自己家那边的窑洞。
“苏娴,你是不是傻啊,他要揍你你又不是不长腿,你不会跑啊,还站在那里放狠话。”苏予清恨铁不成钢戳了戳自己一根筋妹妹的脑袋:“你还觉得他不敢揍你咋滴。”
“哼,又不会打死我。”苏娴同学依旧硬气。
“平白挨两棍子,你不疼啊,下次揍你记得跑,出去玩一圈再回来他气也就消了。”苏予清叹气,虽然知道她听不进去。
正说着,透过窗户看到奶奶回来了。苏予清下意识站起来,将给妹妹带的东西塞她怀里,出去打水让她洗手洗脸。
倒完水后,又回去坐在灶边帮忙看火,妈妈已经将面和好,炒完了卤子。奶奶撸起袖子开始擀面。
等饭熟后,苏予清又开始叫人吃饭。那爱凑热闹的爷爷保准是跑去老梨树底下和别人聊家常了,刚从院子里走出去,就听到爷爷的大嗓门。站在院子门口,大喊让他回家吃饭了。
没过多久,端着一碗面的爷爷又出去了。
苏予清跑过去将苏娴叫了过来。天色渐晚,打开灯窑洞内依旧昏暗,苏予清叹气:真的该换电灯泡了,可换了瓦数大的老人又嫌费电。
快七点才吃上饭,坐在炕沿端着碗吃饭的苏予清,隐约看到院子里进来了个人,没看清但猜到了是谁。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掀起门帘进来了。
“呦——这是谁回来了。”大爷一进房子看到苏予清,声音就特别大的喊道。
苏予清心里叹气但面上还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今天下午刚回来,大爷您吃饭了吗?要不吃点,我给您盛。”话虽如此但苏予清坐得稳稳的,一点去盛饭的意思也没有。自小被锻炼出来的,虽然知道他吃过饭才来的,但倘若哪次要是没问一句,那肯定又得被拎着搞一通教育,被说没家教。
“长大了,还记得叫大爷爷吃饭了。”大爷满意点头,“我吃过了。”说完便进到另一边放电视的窑洞了。
“庙小妖风大。”坐在苏予清旁边的苏娴默默吐槽了一句,苏予清碰了碰苏娴的胳膊,没忍住笑了。
“苏娴,都吃完饭你还稳稳坐那不去洗碗还等着干嘛呢?”
“凭什么一天天就净使唤我干活,苏予凯他们是手断了还是咋你就不能使唤他们。”苏娴跳下来站在门口不满的说道。
“你就好好懒着,像你这么懒看以后嫁去谁家里,都是苦了人家了。”吃着橘子站在俩窑洞的连通门,指着苏娴道。
“那姑姑你这么勤快一定造福了姑父家吧。”苏予清拉着快要爆炸的苏娴,笑着说。
“那是,我把家里整理的井井有条,哪像你们现在的孩子,一个个懒得。”姑姑倚靠在门上,听出来阴阳但还是自豪说道。
“算了算了,就两个碗,我顺手就洗了还。”最后一个端上碗吃饭的妈妈,正坐在椅子上吃着面,见状忙放下筷子说道。
苏予清吸了吸鼻子,不想说什么,跳下炕将堆得蛮高的两摞碗端到灶旁。
农村灶台垒得着实有点低,苏予清扎马步弯腰洗碗,这两摞碗,洗完感觉自己腰都快要断了,倒水的时候小心翼翼端着特别重的大铁锅,生怕倒半路上或者锅底灰蹭自己衣服上。
次日,清晨六点半,睡梦中就听到奶奶在窗外一边扫地,一边大声站在窗边说都这么晚了睡着还不起。
苏予清看了眼手机,无力望着天花板,轻叹坐起身来:算了,也就几天。
锅里馒头已经蒸上了,苏予清轻车熟路洗漱完坐在凳子上刮土豆皮。家里人多,早上炒土豆丝的时候都得刮一盆土豆。等到了饭点,人也都来了,叔叔姑姑几家人端起碗就吃饭,吃完以后就直接走人了。只留小孩聚在一起打着游戏。
“凭什么,每次都是你起大早做饭洗碗就算了,最后他们一个洗碗的都没有。”苏予清环胸生气看着围着围裙洗碗的妈妈。
“人家都金贵,一个个饭熟了就来了,吃完了就走了。”语气平静但多少能听出些怨念。
“那你也不会不洗。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每次放假都必须得回来,回来除了干活就是干活,还没人欢迎给个好脸。还有我舅,每次坐他车,他都得抱怨一路,你知道他说得有多难听吗?为了省这二三十有必要吗?”
“毕竟是家。”母亲手上动作没有停,沉默片刻才低着头说。
母亲将洗了第一遍的水倒进泔水桶里,苏予清踢了一脚灶台,生气把水提到外面倒掉了。
洗完碗,扫完地。姑姑回来将洗衣机抬放到院子里,收拾出来一堆衣服,又把炕上的床单被套都换了一遍。将要洗的东西丢在沙发上就甩手去了小卖部打麻将。
苏予清生气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