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赛前压力
一公当天，大家都在后台紧锣密鼓地准备。
我们组一公的服装走的不知道是什么风格，暂且称之为“汽修风”吧。
不管是上衣还是裤子，外套还是打底，都是污渍一样的晕染开来的花纹图案。
更有甚者，灰色的牛仔裤还破破烂烂的，这儿破一个洞，那儿烂成了流苏，甚至可以称为“乞丐风”。
可能服装师觉得这样贴合我们这首歌的风格酷酷的风格吧？不太懂。
反观关絮那一组的服装就比较体面了，穿的都是新中式或者马面裙。
关絮接了长发，头发没梳上去的时候像是民国时期的富家大小姐，头发梳上去之后虽然跟服装有点割裂，但是高马尾扎得利落又帅气，挺适合舞台的。
在她们组的对比下，我们组的服装更像乞丐了，她路过的时候我都不敢跟她对视。
不过关絮偏偏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关絮声音依旧冷冷的：“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卑？怕丢人？”
已经画好眼线的苗苗上半身从椅子上移过来，帮我解释道：“因为你们组的服装跟我们组比起来有点太华贵了，我们怕高攀不起。”
关絮被她逗笑了，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导演让我给你的，说是你们组的姓名牌，等会记得舞台结束了记得戴在衣服上，方便观众认人。你点一下有没有少的。”
我赶紧接过来，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没有少没有少，谢谢你啊。”
关絮跟我聊天的时候，演员姐也过来打趣道：“富家大小姐怎么来找我们丐帮帮主了？”
关絮再次被逗笑了，挥了挥手跟我们告别：“拜拜，我先去准备我们组的舞台了，一公加油。”
经过这几次的互相帮助，大家也和她挺熟了，都朝她挥手，齐声回应：“一公加油！”
然而，距离下午公演的时间越来越近，我的心居然也越来越紧张。
说实话，初舞台的时候我都没这么紧张。
可能人的紧张，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自身的不自信。
初舞台展示是我比较擅长的vocal，因此我一直胸有成竹。但是这次的舞台是我之前从来没有尝试过、并且还丢过人的rap，所以不知不觉间我的紧张感也加重了。
看到旁边的模特姐百无聊赖地在欣赏自己的指甲，我忍不住凑过去，好奇地问她：“你不紧张吗？”
模特姐说，她知道这不是她的领域，所以她也不求能做到多好，能把自己平时练的发挥出来就好了。
对哦，她的本职工作是模特来着，说不定只是被节目组临时拉来的。
好吧，为什么我要这么上心呢，人家也可能只是来刷刷脸罢了。
我努力开导自己，尝试说服自己也加入这样佛系的心态。
我的手握成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但眉头依旧紧蹙。
但我总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这口气就在我的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却让我呼吸困难，喉咙发紧。
我以为是化妆间的人太多，空气太稀薄，于是出了门，去走廊试图缓解。
但结果还是一样。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这种莫名的情绪却把我裹得越来越紧。
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关絮看到我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捶自己的胸口，疑惑地走到我跟前，关切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天天关心我有没有感冒，别是自己感冒了吧？”
我皱着眉头，恹恹地回答：“没有，我就是感觉……怪怪的。”
关絮给了我一个不解的眼神。
我挠了挠头，继续说道：“明明之前说好这次要淘汰的，但是一想到初舞台丢了这么大的脸……我又很不甘心以那样的姿态离场。”
我终于把内心的想法整理着说了出来。
关絮听了我的话，嘴角像一边勾起，了然地笑开了。
她开解我道：“这很正常啊，你这个年纪正是要面子的年纪，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而且你初舞台也没有特别丢脸吧，最后那一段不是唱得挺好的吗。就算你觉得丢脸了，那你这次努力不就好了？我前几天看了你们组的练习，你其实很有天赋，在你们组第一不敢说，那也是第二第三的了。这么短的时间，没有基础还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很厉害了。这次好好发挥，绝对能一雪前耻。”
关絮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鼓励。
“真的假的？”我有些不敢置信地瞄了她一眼。
我第一次见她说这么一大串夸人的话，心里还是不敢相信：“你不会是因为初舞台我帮你解围，所以说假话吧？”
“当然是真的。”关絮“啧”了一声，说，“你去这个组难道不就是为了重新证明自己吗？我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啊？所以她觉得我选rap组是为了重新证明自己的rap实力？
“其实……”我艰难地开口，“其实……不是……”
我最终选择了诚实。
关絮又嗤笑了一声，不屑道：“难道你是为了你所谓的'回家’大计？”
我呆呆地点头。
关絮双手环抱，摆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说说你的思路。”
她这样，我反而有些怀疑我自己的路线是否有问题了。我低下头，支支吾吾道：“我当时是觉得，这首歌演唱难度大，舞蹈动作又碎又难，选的人肯定都吃力不讨好，淘汰的风险很高，所以才选的。”
关絮挑了挑眉：“但是你知道吗？”
她倾身侧向我这边，嘴巴放在我的耳边，开口道：“其他组的人一直都以为你是想重新证明自己的rap实力，才用自己A班的选择权选了这么高难度的一个组。”
我瞳孔地震，结结巴巴道：“真，真的假的？”
关絮同情地点了点头：“真的，你当时去《涅槃》组的时候，我们组的人都在感叹你太有勇气了呢。”
我：……
关絮继续加码：“昨天隔壁《数星星》组的时馨还在说期待你一公的表现呢。”
我急了，赶紧反驳道：“怎，怎么可能，她不会是用那种讽刺的语气说的吧！”
关絮给了我一个嗔怪的眼神，语气有些做作：“你怎么能这么想时馨呢，时馨是这样的人吗？”
我：……好吧时馨确实不是这样的人。
时馨上辈子这辈子都是主题曲的C位，应该是除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