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醉仙楼
“大哥,我这瑞王府还可以吧?”已是瑞王的六皇子眉飞色舞地说道。
在皇宫里住了十几年,现在终于可以在外面住了,他想都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有多潇洒。
虽说也不能太嚣张,晚上不能闹得太晚,否则还得给他叫到宫里训斥一番,但在瑞王府他是老大,他能干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以后大哥若是有什么事儿,来不及回宫里,就到瑞王府来。”瑞王双手抱臂,微微昂起头,“我还给你留了个院子呢。”
“不错,父皇可是给你挑了块好地方。”沈时雍一挑眉,并不吝啬地夸赞着。
就让他这六弟得意会儿吧,等他不在这儿,六弟日后还有的忙。
想起恩人的来信,沈时雍就有些忧心。
那莫名其妙出现的发狂者,虽说现在消失不见,但保不齐日后会不会突然冒出来,等那时,就不止要对付一个,而是要对付成百上千个发狂者。
“我想要的东西,公输墨那里做好了吗?”沈时雍直接问起回京时告诉六弟,并让他一定要让公输墨做的东西。
被夸赞的话还没听多少,就听见大哥毫不拐弯地就要东西,瑞王有些生气,扭过头不想理人。
今天他可是专门只留大哥一个人参观王府,别人想来,他都没允许,结果大哥这么敷衍,实在是让人生气。
但若是大哥再说说,说不定他就理人了。
“哼。”瑞王偷瞄了一眼,又闭上眼。
得,这不多说点好话,就说不动瑞王了。
沈时雍淡笑一声,开始从外到里地夸赞起这整座府邸,再添上这府中打理得极好,井井有条之类的话,把瑞王忽悠得心潮澎湃,耳尖都泛红。
见六弟脸上都绷不住笑,但又坚持不笑出声来的样子,沈时雍就觉得有点好笑。
等了一会儿,待六弟冷静下来,他才将话题转移,“这事可事关你大嫂。你大嫂惦记你,知道你要封王,还特意让我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这么一说,瑞王便想起被大哥带来的东西。
那真是送到他心坎上了,若不是时间不合适,他都想和公输墨彻夜研究。
“差不多弄好了,明天就能完工。”瑞王点点头,一脸严肃道:“大嫂那里是发生什么事儿了,需不需要再多送一点东西过去?”
他是听说大晟是出了什么乱子,但处理得快,具体的他也不知道。
但看大哥这急切的样子,他就知道,这事儿恐怕不简单。
沈时雍简短地将事情说完,并表达了对太子妃的担忧。
原来如此,怪不得大哥如此迫切。
虽说他没亲眼见过那场景,但单是这么一听,就知道当时应是十分危险的。
瑞王抬手给大哥倒了杯茶水,安抚了几句。
他忍不住在内心感叹,大嫂真是厉害,之前发生瘟疫时,是说去就去;现在出现了什么发狂者,也是冲到前面去。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和公输墨好好研究,到时候一定能给大嫂帮上忙。”瑞王拍了拍胸脯,掷地有声地保证。
两人已说好,又在府里逛了起来。
直到中午,瑞王请沈时雍去醉仙楼吃午膳,路上还把下学的桥生带上了。
“元放哥,太子殿下。”桥生拱手行礼,再顺势坐到瑞王身边。
瑞王把人揽到自己身边,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这段时间他要忙着封王的事,都抽不出空来找桥生。
桥生也忙,完全沉浸到学海之中。
正好今天有时间,把人带出来透透气。
车轮咕噜咕噜地转,马车外的声音也变得嘈杂起来。
醉仙楼到了。
三个俊俏的儿郎下了马车,引起众人侧目。
这一看就是相貌堂堂的富贵人家的少爷。
旁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三人并不在意,直接进入醉仙楼里挑好的包间。
走在最后的瑞王一晃眼,像是看到了什么人,再看过去,却已没有人。
见瑞王迟迟不进包间,还在往外瞧,沈时雍便问道:“怎么还不进来,是见到熟人了?”
瑞王一个转身,将门关好,两步坐到大哥身侧,低声道:“刚才我好像看到张嬷嬷了,但我不太确定是不是她。”
但张嬷嬷一直关在东宫里,不应该出现在外面,而且还是在醉仙楼。
他皱着眉,努力回想着刚才的场景,那人动作太快,只是瞥见了一下,不太清楚。
“张嬷嬷今日可以出宫,说不定你刚才看见的就是她。”沈时雍一脸平静,看起来倒是毫不意外,“不过,张嬷嬷的女儿也会在她身边才对。”
“好像没有,只有一个人。”瑞王摇了摇头,他没看到另外一个人,“那应该是我看错了。”
他也不纠结,将其抛之脑后,随即开始点餐。
其他两人都没什么意见,便由他来点。
“等会儿可以慢慢吃,不着急。”沈时雍忽的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就好像等会儿会有什么事儿发生一样。
瑞王没理解到大哥的意思,半天没琢磨出来。
但见大哥又在笑,他估摸着时间,等会儿用完午膳,把桥生送回学堂,还能再休息会儿。
那就没事儿,大哥应是在提醒他别耽误了桥生上学的时间。
三人和和美美地用着午膳,全然不知在同一个醉仙楼的另一个包间里发生了一番争斗。
将女儿给打发走的张嬷嬷走进云水间,里面很是雅致,还有假山活水。
但让张嬷嬷不高兴的是,桌上竟然没有备好饭菜!
那庆王好歹是来讲和的,却连一桌菜都不舍得点,是瞧不起她吗?
张嬷嬷绷着一张脸,很是不悦。
在屋内走了一圈,都没人。
专门给她送纸条,竟然还晾着她!
张嬷嬷一言不发,心里渐渐升起一股怒气。
她忽的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上几杯茶水。
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几杯,都没人来。
好好好,耍她是吧。
张嬷嬷怒极反笑,直接起身就打算出门。
有这等的时间,还不如去给令仪多买些衣服首饰,给女儿好好打扮打扮。
等令仪成了太子侧妃,什么庆王,都得靠边站。
正当她的手搭在门闩上时,里头的窗户发出一道突兀的声响。
有人来了。
张嬷嬷转过身,正好看见一个戴着面巾的黑衣人从屏风后走出来。
这光天化日之下,穿得一身黑,是生怕别人不注意到他?
她上下打量着黑衣人,这身形,不像是之前来找他的人。
不过,人家都是庆王了,手底下肯定不止一个人。
另外派一个人来见她,也是挺正常的。
张嬷嬷微微扬起头,摆出一副十分高傲的姿态,“庆王的封口费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