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带孩子
怀里的女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哭了出来，但声音依旧弱弱的。
纪南乔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长安，小家伙皱着鼻子哭得脸都红了，但声音细得很，吭哧吭哧的，像只小猫。
她伸手拍了拍闺女的后背，小长安被她拍了两下，哭声慢慢弱下去，变成了一抽一抽的哼唧，小嘴瘪着，眼睛半眯着。
林薇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抱着长安靠在床头，眼圈有点红，但嘴角是弯的。
“你眼睛怎么了？”林薇把饭盒搁在桌上。
“没事，刚才打了个哈欠。”纪南乔接过饭盒，低头扒了口饭，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小长安，“你看她，是不是比昨天好看了？”
“看着气色是好看不少了。”林薇凑了过去，仔细看着纪长安的脸蛋。
林薇在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生孩子，你哥不过来看看吗？”
纪南乔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才开口：“他那边一摊子事，走不开。再说了，他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孩子这么小，他又不会抱。”
林薇嚼着饭含含糊糊地说：“那孩子爸爸呢？不让他和孩子见个面吗？”
“不见面最好。”怀里的纪长安一下就哭出了声，纪南乔连忙放下了手里的饭，将孩子抱了起来。
林薇愣了一下：“哭这么厉害？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纪南乔把长安竖起来抱在肩头，轻轻拍着后背，好半晌才缓了过来，趴在纪南乔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远在千里之外的陆瞿正靠在沙发上翻一份文件，忽然心口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人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胸口那阵闷疼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站在客厅中间，手按在胸口，眉头拧得死紧。这种感觉不陌生，昨天他就体验了一下，结果今天又有这种感觉。
陆瞿转身拿起手机，在看到上面的日期距离纪南乔离开已经过了八个多月，算一算时间，纪南乔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会在这段时间出生。
想到这里，陆瞿立马站了起来，直接出门开车赶到了公司。
纪南霖正在办公室里给特助交代任务，没等他交代完，陆瞿就闯了进来。
特助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纪南霖倒是没什么反应，抬眼看了陆瞿一下，又低头把手里那份文件递给特助：“就这些，你先去办吧。”
特助接过文件，看了看陆瞿的脸色，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办公室里就剩他们两个。陆瞿站在门口没动，纪南霖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你这是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八个多月。”陆瞿走到他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孩子是不是出生了？”
纪南霖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算得倒清楚。”
“她和孩子还好吗？”陆瞿问道。
纪南霖看了他两秒，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叹了口气：“孩子心脏有点问题，出生的时候进了保温箱，现在稳住了。南乔身体恢复得还行，就是生的时候遭了点罪。”
陆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心脏什么问题？严重吗？”
“沈大夫过去看过了，说程度不重，先养着观察，大部分能自己长好。要是长不好，等大一点再做手术。”纪南霖往椅背上一靠，“你别一惊一乍的，稳住了就是稳住了。”
陆瞿站在那儿没动，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地址给我。”
“你要过去？”
“你说呢？”
“先把公司的事情解决了，我就让你去。”纪南霖说着就把陆瞿按到自己的位置，“毕竟我也该退休了。”
“你明年才四十，退什么休？”陆瞿不解道。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纪南霖佯装深沉地说道。
陆瞿被他按在椅子上，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无语：“你明年才三十九，退什么休？”
“三十九怎么了，三十九就不能退了？”纪南霖靠在桌沿上，双手插兜，语气听着还挺认真，“我在这位置上撑了这么多年，该干的都干完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公司交给你我放心。”
说完，纪南霖就朝着门外走去，陆瞿想跟上去，门外早就守着的特助却是拿着一堆文件将人给拦了下来。
“陆总，这些都是最近要您签字的合同。”特助将文件摆在桌上。
陆瞿被一摞文件堵在办公桌前，抬头看了一眼特助那张公事公办的脸，又扭头去看门口。纪南霖已经走到走廊那头了，背影不紧不慢的，还抬手冲后面摆了摆，跟没事人似的。
“纪南霖！”陆瞿喊了一声。
走廊那头传回来一句：“文件都是急的，你先签着，我出去办点事。”
“你办什么事？你回来——”
纪南霖没再应声，脚步声越走越远，拐了个弯就听不见了。陆瞿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那摞文件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特助。特助推了推眼镜，把笔递过来，表情里带着点“您别为难我”的意思。
陆瞿深吸了一口气，把笔接过来了。
这一处理就是一下午，纪南霖始终没有回来。
陆瞿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抬起头刚给纪南霖打去一个电话，对面却传来了一个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陆瞿愣了一下，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号码没错，就是纪南霖的号。他又拨了一遍，还是同样的提示音。
他坐在椅子上没动，手指在手机边缘敲了两下，翻出通讯录找了特助的号打过去。特助接得挺快：“陆总？”
“纪南霖的号怎么成空号了？”
特助那头安静了一拍：“纪总上午走之前把号码注销了，说是要换号，新号还没启用。他让我跟您说一声，有事打老陈的号找他。”
陆瞿闭了下眼：“他还说什么了？”
“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