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掐你
罗殷殷抱紧壶,干巴巴笑了一声:“好的,尊上。”她试探着道:“我端出去慢慢喝,就……不打扰您看书了。”
越无钦抬起眼:“出去喝?还是想出去倒掉?”
他将书放下,声音微冷:“若不想喝,就举着壶站着,没本座准许,就不可放下来。”
这是什么?!这是体罚啊!
罗殷殷恨恨咬牙,却还是默默走到一旁,背对越无钦,一脸委屈地将壶举了起来。
毕竟她理亏在先……虽没明说,但越无钦这模样明显是知道了她做的“好事”。
罢了罢了,自认倒霉吧……不过越无钦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罗殷殷举着壶,正胡思乱想,突然膝弯一痛。她一个趔趄失去平衡跌坐在地。那壶也因为没拿稳的缘故跟着遭了殃,壶身滚落在地,茶水四溅。
罗殷殷不可置信抬脸,自己站得好好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
是一块上品灵石。
什么意思?一边体罚员工,一边撒钱羞辱。不是刚刚才口口声声说没钱了吗?他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罗殷殷又扭脸看向越无钦,难掩震惊与茫然。
越无钦此时正捏着另一颗灵石,闲靠在一旁:“站不稳,加一刻钟。”
罗殷殷:……
不是吧大哥?你体罚上瘾啊!
“我站不住了,尊上。”罗殷殷一脸虚弱地顺势歪坐在地上,仿佛被人抽了根骨,“殷殷从小就体弱……还求尊上饶了殷殷吧。”
越无钦一脸无语,沉默片刻,道:“站起来。”
罗殷殷摇头。
他眯起眼,声音冷了下来:“站起来。别让本座说第三遍。”
罗殷殷叹了口气,摇摇晃晃起身,突然感到身上一紧。
她愕然低头,紧接着便是一窒,嗓子跟被人捏住了一样。
此时,她双腕、脚踝与腰身处都多了几根泛着金色光芒的细线,带来细微的痛意。
罗殷殷头皮一炸。
这是要干嘛……从体罚转成捆绑play了?!
越无钦一只手攥住金线,皱起眉,声音发冷:“罗殷殷,你资质实在太差,即便将灵宝化用,却也只能用来做这种孩童把戏。”
他视线徐徐落在罗殷殷身上,声音里的失望掩盖不住:“该让本座说什么好呢……”
“你不妨自己说说看。”
“你究竟配不配。”
又是这句话。
罗殷殷抿起唇,双眸渐渐通红。
熟悉的话兜头罩来,这句话于她而言,跟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没什么区别。满身气血霎时皆冲上头顶,罗殷殷攥紧手,忍受着身上的拉扯痛感,声音也逐渐冷了下来。
好,不配那就不配吧。她也不想再陪他演什么老板助理的戏码了。
她本来就是最普通的资质,上天为什么要让她再活一遭,还这样毫无所长,天赋容貌样样皆无,她除了攥紧手里的一切还能怎么办!
她也只是想活着,这也不配吗……
盛怒之下,罗殷殷声音倒是渐渐冷静下来,紧紧盯着越无钦的双眸,冷声道:“越无钦,这是我千辛万苦得到的东西,自然就该出现在我身上。”
“不管是浪费,糟蹋,还是配不配,都轮不到别人来说。”
“你没资格这样评价我。”
越无钦看着罗殷殷,良久,蓦然笑了。
他笑了许久,才继续道:“很好,既然是你的东西……那便让本座看看你如今实力如何。”
话音落下,他手指微动,两把剑一前一后凭空出现在罗殷殷身前。
“握住它。”越无钦勾了勾唇,“把它打掉,本座就亲自给你赔罪。”
罗殷殷心里早已带着股火气,最是激不得。她登时便握住其中一把,抬手向越无钦前方另一把剑挥砍。
变故陡生。
另一把剑虽无人握住,却好似有了自己的灵智一般,不仅一下躲了过去,还反客为主进攻起来。
刺,挑,劈。
从各种角度轮番着来,罗殷殷只能狼狈格挡,根本无法招架。
一阵利风吹过,剑身削去了罗殷殷一截头发。又是一剑,将她发带削段,满头青丝就这样散了下来。
直至又一剑砍来,罗殷殷已避无可避,被困在角落。
她不由抱紧剑闭上眼,等待身上的剧痛。
……
预想的疼痛久久没有出现,罗殷殷悄悄睁开一只眼看去,那剑已经消失在原地。
越无钦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袍向她走来。
一步一步,越走越近。
半敞开的衣袍下,隐隐血迹正在渗出。
“力量太弱,毫无章法,资质奇差。”
冷冰冰的话像刀子,毫不留情地刺了罗殷殷一下又一下。
越无钦来到罗殷殷身前不远处,垂眸看向她通红的双眼和垂落的青丝。他的表情仍旧是冰冷的,却对着罗殷殷伸出一只手。
但并不是要拉她,而是以掌心的金丝接管了她身体的掌控权。
罗殷殷再顾不上什么情绪,如木偶般被牵引着动起来。
挥剑,踢腿,旋身,下劈。个个动作都利落的不像话。
这一套招式打完,罗殷殷愕然半跪在地,看向手腕的金线。
越无钦却摇摇头,再度手一伸,那些束缚在她身上的金色细线便消失不见。
“罗殷殷,你当然可以将这灵宝浪费掉。”
“但若有一日无人护你,能不能活命,怎么活,都只能靠你自己。你甘心揣着用命换来的灵宝枯坐等死吗?”
罗殷殷沉默片刻,咬牙道:“我当然不甘心,可是我……”
“那就自己站起来。”
越无钦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我教你。”
罗殷殷不可置信抬眼。
等等……她不是耳朵出问题了吧?
越无钦蹙眉看着罗殷殷,好像终于受不了她犹豫不可置信的模样,干脆上前一步握住她手腕,将人拽了起来。
罗殷殷此刻脚还是软的,刚刚的剧烈运动还在让她心脏狂跳。
但即便如此,她也并不想示弱,干脆用力攥住越无钦的另一只手,稳住身形。
小学生一般暗暗腹诽:就你有力气是吧?!
越无钦看一眼她,顿了片刻,缓缓松开握住她的左手,又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无声无息间,罗殷殷断掉的发带好似有了生命,自行飘回到她头顶,将她一头长发束起。
罗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