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分手
不等曾南一靠近，他张唇覆下去，完完全全含住她，气息交缠在唇齿间。
清冷又灼热的气息将她包裹，缓慢亲昵地吮吻，手掌轻抚上她发丝，指尖穿过，逐渐深陷，曾南一迷离的思绪更加混沌，情不自禁闭着眼。
“宝贝。”他低哑的嗓音擦着耳畔落下，“我爱你。”
她耳根骤然发麻，朦朦胧胧睁开眼看他，懵然望着他，有一瞬怔愣，脸颊绯红，晋美笑意一点一点漫开，眼底宠溺，落下去的吻缠绵，温柔里渐渐掺进浓烈的情绪。
灯光炫白璀璨，曾南一神思恍惚，昏沉在温热缱绻的浓雾里。
晋美不可自拔地迷恋，所有感知都聚拢在她身上，感受她的呼吸、神情、每一点点细微的反应，心神被她攫住，他的世界在这一刻收束，周遭一切隔绝于外。
迷蒙中，手被他左右，语气温柔的出奇，低缓地引导，诱哄地叫她：“乖宝宝。”
低哑的话音裹挟着急促地喘息。
凉寂沉沉的夜晚，气温直至零度，暖烫的燥热浸在空气里，玻璃窗上凝结着朦胧雾气，一碰就破，水光斑驳。
分秒缓缓流淌。
漫长过后，晋美忽地掀开羽绒被，像海水漫过山陵，起伏分明的肌理泛着碎星水色，他起身去往浴室，喉结轻滚，眸色深浓，眼尾浮起几分慵懒。
片刻后。
曾南一迷迷糊糊从床上起来，换上睡衣去洗澡，腕间弥漫着熟悉的酸软，她红着脸，一边揉捏手腕一边慢吞吞去浴室。
晋美刚洗完澡，睡衣扣子还散着，曾南一木讷站在门口，视线一扫，看着镜子里的人惫懒的唇角勾起，青矜眉眼透着欢愉满足，她嗡的一下，身体轰然烧起来。
他目光停在曾南一莹白泛红的手腕上两秒，又慢条斯理地移回她脸上，眉梢微挑，眸底浮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曾南一被他滚烫意犹未尽的目光烧红了耳朵，难为情地扭开脸，又气又窘，羞恼地嗔骂他：“晋美你下流！”
她生气的样子也可爱到不行，可爱的让他理智失衡。
晋美走过去将人抱坐在洗手台，后背抵在大理石墙面上，无处可逃。一条腿卡在她□□，垂眸，低低笑出声，“我下流，还有呢？”
曾南一睡裙肩带脱落，她羞赧拽起，棉质料子柔软，心砰砰乱跳，“流氓。”
他散漫的哑音连同热息压在她脸颊上，“跟流氓睡好不好？”
镜前笼着一圈柔光，灯影朦胧，曾南一长发松软散在身前，呼吸起伏着，有几缕发丝从松散的空隙里钻进去，轻盈扫贴。
一身柔软旖旎，看的他眸底浓郁的情绪反复不散……
曾南一腿无意晃动，硌到僵挺坚硬，她立马安静下来，眨巴眼看着他，故作乖顺，声音轻轻软软，拧着他睡衣领口，装可怜：“老公，我饿。”
明知道她是扮乖，晋美偏偏很吃这一套，完全被拿捏。
……
……
曾南一在浴室洗澡，晋美靠在沙发上给后厨打电话说可以送餐，还多加了一份红枣莲子汤。
扔在地板上的手机亮了一瞬，他垂眸瞥了眼，拿起，脸上那点倦懒散去，神色一点一点沉下去，眉眼冷凝。
后厨送餐上来，瞧见老板脸色不好，战战兢兢把东西递过去，小跑着消失。
曾南一松散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温吞吞出来，拖鞋趿拉着，晃荡到餐桌前，两眼放光，“哇，你们后厨好厉害哦，看起来好好吃。”
说完她坐下，一边小口喝汤一边忸怩瞟他。
动作一顿，“你怎么了？”
晋美沉默地靠在椅子上，一只手似有若无摩挲着雕花玻璃杯，薄唇紧抿，眸色晦暗，只静静看着她，一言不发。
那点羞答答的表情僵在脸上，心口莫名一紧，不安涌上。
她换了件棉质体恤和短裤，素净的一张脸迷茫望着他，晋美确信自己对曾南一做不到任何清心寡欲，她什么都不做，只投来眼神，他就无法自拔地起反应，想压她在身下。
见他不言语，情绪也晦暗不明，曾南一屏息，推开椅子，从桌前绕到他旁边，试探性黏糊糊撒娇要坐在腿上。
晋美依旧沉默，但依着她。
见识过他的愠怒，曾南一确认他不开心，但没到推开她的程度，眼波流转，她捧着晋美紧绷的下颌，轻轻啄了一口，态度相当软绵：“怎么啦？”
周身那股压迫感攫住她，心跳重重怦了一下。
身后寿司和暖融融的甜茶冒着丝丝缕缕香气直钻天灵盖，曾南一控制不住肚子叫了声。
她一愣，害羞地埋进他颈窝，热融融的呼吸喷洒，“老公，不开心要告诉我，好不好？”
晋美眸色深沉，一股没由来的躁意忽然涌上，怀里的人软乎乎紧紧贴着，看他不开心会立刻过来服软，他觉得呼吸不畅，仰头退开一点距离。
她手滑下来去牵他的手指，轻轻晃，很小声嘀咕：“到底怎么啦，嗯？”
过了几秒。
他伸手扶着曾南一肩膀让她抬起脸，缺乏情绪地朝桌上扬了扬下巴，语气冷淡：“看看。”
曾南一眸光懵然，顺着他目光转头，看见桌上亮着屏幕的手机，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妙。
磨磨蹭蹭拿起，不由得呼吸一滞。
聊天记录是桑周跟他说崔粲宇下午去猫咖单独跟她表白的那件事情，平白叙事，字符不长，曾南一咬唇，怔然一刹。
余光觉察到他骤沉阴郁的眼神，抬眸，对上他寂淡冷疏的眼睛。
曾南一有点怵，神经瞬间绷直，握着手机的指节下意识蜷起，抿唇斟酌该怎么解释，眉心皱起。
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曲珍喜欢他，他不也没提前告诉自己吗？但理智告诉自己，晋美非常不爽，到了失衡的地步。
晋美敛眸，看着曾南一紧拧惆怅的脸蛋，他郁气横生，占有欲和嫉妒翻涌着，堵在心口，情绪难平闷得他快发疯。
不想勉强她，良久，晋美开口，声音很寡淡：“吃饭。”
曾南一哪有心思吃东西，她恹恹地瘪嘴，指尖揪着他领口，长睫簌簌眨着，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溃散在空气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我已经拒绝他了……”
晋美舌尖抵腮，一想到她迤逦摇曳的身姿和崔粲宇觊觎的眼神，妒忌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暗潮一样，在胸腔里重重冲撞翻滚，一层压过一层，占有欲顷刻疯长，几乎要淹没残存的那点理智。
知道曾南一拒绝，也知道她甚至不去看崔粲宇，但不妨碍他嫉妒，失控到甚至不能维持体面。
他视线沉沉锁住曾南一，沉默得骇人。
哄他这么久，晋美还是冷崩着一张脸，曾南一服软服的也有点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