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误会
良久,陈清浅见那挺阔的肩膀有一些松动,以为他会出声拒绝,没想到,只是听到他说:“好。”
不知怎的,陈清浅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今日扶渊待得久了些,亥时的时候在陈清浅不断催促下才不情愿地出门,他知道,她是担心夜路难走,临走时,回头看了站在树下的人,有些不舍。
陈府座落偏静,这个时辰的附近,空旷而寂静。唯有一盏昏黄的烛灯隐隐灭灭,将唯一赶路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扶渊习惯走夜路,凭着夜色也能走,只是现在雾渐浓,若不快点赶路回去,怕是得淋着雨回去了。
如此一想,扶渊加快了脚步,不过一会儿,终于是出了城。
五月山间传来阵阵蝉鸣,就连河道旁边都虫鸣声渐渐,为这旷野田边平添了许多热闹。扶渊走至桥上,突然听见下方河边传来争吵声。
“这个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放开我!”
听这声音……似乎是罗方宛!
扶渊意识到不对,连忙跑下去,就着蒙蒙夜色,他看清了现场。
求救的声音果真是罗方宛,而拉着她的人,是两个蒙面人。
“你们干什么!住手!”扶渊出声制止道。
蒙面人见来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凶狠起来,“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见扶渊没有离开的意思,蒙面人将罗方宛仍在一旁,持刀靠近扶渊,二话不说朝他刺去。
交手过程中,扶渊察觉这两人并非职业杀手,他不善功夫却能躲闪一二,但架不住两人三两回合,在手臂被刀划伤之后处于下风。
蒙面人被打了脸,吐了一口血之后,提着鲜红的血靠近,突然后脑沉闷一声,接着旁边兄弟亦是被措不及防地闷打声,头脑一下晕乎,扶渊见状,将两人推进河里,拉着罗方宛逃离现场。
两人跑了许久,见后面无人追来终于停下喘气。
罗方宛闻见血腥味,一时后怕地泣不成声,“公子你没事吧?对不起……都怪我……”
扶渊捂着手臂,问道:“你家住哪里?”
扶渊将罗方宛送到家门口,罗方宛说什么也要跟着他一起照顾他伤,他无可奈何,再三告诫之后才赶回家中。
但扶渊没料到,罗方宛还真跟来并且找到了他家,不过是第二天的事了。
天刚蒙蒙亮,本来清净地山中响起犬吠声,扶渊唤了几声都没能让墨球停止,他起身来到窗边,见罗方宛怯生生地站在门外。
扶渊从没有感觉到,像如今这般被人纠缠的苦恼过,他目光沉下去,眉头轻轻挑起,有些不悦。
但还是下楼制止了墨球,然后开了门,“罗姑娘来此作甚?”
罗方宛见他,先是惊喜,之后有些难为情,表明了来意:“公子,我知道你不高兴我来,但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担心你的伤,这才斗胆前来,你不要生气……”
罗方宛身材娇小,却长相乖巧,此时泪眼含珠,又满是含情脉脉,没有哪个男子能忍心拒绝,但扶渊像是没看到似的,冷着脸下了逐客令。
罗方宛没想到他如此狠心,正想着再请求一番,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既然来了,便进去坐坐吧。”
是出门早猎的扶锟回来了,他一发话,扶渊再多说无用,只得让她进门。
淞城城内。
想着接下来几日扶渊都不在,陈清浅起了个大早前去集市买些新鲜吃食,打算自己动手做。可她不会挑,只见什么都是好的,几番纠结之下,转了一圈仍是什么也没买到。
但却让她无意见听到了别的东西,是售卖瓜果的大娘们议论不休。
“你亲眼看见的?”
“那还有假!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罗家小女靠在那男的身上,这能有假?”
“那你可认得那男子是谁?”
“巧了!我就刚好认识,之前进山采菌遇见过几次,是住在山里的走山客!”
“啊?”旁人震惊一番,随即又恢复常态,“不过两人也正年轻,加上罗家小女又孤身一人,有个依靠也是好的,只是……此事放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为过呀!怎么就在大晚上偷偷摸摸……”
余下的话,陈清浅没再听,她并非自恋,只是觉得,扶渊移情这事……有些蹊跷。她自然也懂流言有添油加醋的嫌疑,但她心中总觉得不对劲,左思右想之下,她决定去找扶渊。
陈清浅并没有买马,只身一人朝城外走去,凭着记忆爬上山。
她怎么也没想到,刚上山不久,会在半途中遇到了高城等人。
“哟!这不是陈姑娘嘛!这么巧?”高城见来人,旧仇恩怨还未了结,这人还送上门了,而且还是在这山里。
看清前方的人,陈清浅想转身避开却被逮了正着。只得硬着头皮说:“是有点巧。”
高城走近她,讥笑道:“上次你两没把我差点害死!怎么说今天也不能放了你!”
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笑声,听着声音,像是进山找菌的村民,而且,不止一个。
身旁的人拉了拉高城,不知低声跟他说了什么,高城只得愤恨地目光瞪着她,最后甩下一句话便走。
“下次别让我再逮到你!”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地笑,“你是要去找那走山客?前方有个三岔路口,记得往左走,可别走错走到死人堆那边去!”
陈清浅自然不相信高城会这么好心指路,但无心与他争辩,什么反驳的话也没说,等他们走远之后她才继续出发。
行至高城所说的路口,的确有分左右方向,但幸好陈清浅之前来过,确定了是往右上去的方向。
约莫半个时辰,陈清浅终于沿着崎岖山路找到了扶渊的家。墨球趴在院子里小憩,察觉有人想靠近自己抬头看了看,是陌生的面孔,他哼唧一声起身往院门走去。
疏忽,院门右侧的山林中似乎传来走路的声音,它警戒着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声音方向处。
声音越靠越近,墨球立着耳朵蓄势待发,却在下一瞬间看见了熟悉的身影,警觉切换为欢喜,摇着尾巴飞奔过去。
“球球!”
听见声音,扶渊也跑出院子里,看到陈清浅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没睡醒,产生了幻觉!
“清浅?”确定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