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FreeFall
“......”旎真此时内心万马奔腾,怎么会有这么天打雷劈的巧合。
旎真:他也来?
陈延泽:嗯。
上次三人碰面,陈延泽就猜测他俩之前可能有点什么,尽管当时否认了,他也只是看破不说破:你不想去就不去,其实也就谈点工作上的事。
旎真长舒一口气,想着明天索性跟靳劭豪说清楚,以后见面就是陌生人了。
敲下一个字:去。
*
清晨八点过,旎真被突然一则消息提示音吵醒。
昨晚跟陈延泽在书房讨论蜜月旅行到一点才睡,估计有点亢奋了,这一觉睡得晚也浅。
她略微抱怨地摘眼罩,刚拿起手机定睛看了两眼,瞌睡虫立刻跑没影儿了。
三笔银行到账通知。
粗略地算了下数字,还比原来的多出近三分之一。
前不久拿去应急的钱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大脑空白了几秒,旎真神志逐渐清醒,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轻轻拉过滑落的被子靠上背枕,手机抵在耳畔给关楚琼打电话,指尖磨挲着丝滑细腻的被单。
拨号嘟声持续响了两三分钟,电话一直没打通,正当她准备挂断的时候,关楚琼发来微信:在开会,钱收到了吧?
旎真揉着小腿肚,发去一个笑脸表情,又说自己马上要跟陈延泽出国度蜜月。
关楚琼隔了一会儿才回复:那正好,我刚买了两套适合海边度假穿的裙子,忙完我过来找你。
旎真:姐什么时候过来,我待会要出门了,要不还是我回家一趟?
关楚琼不再回复了。
旎真刷了几分钟手机,哼着小曲进浴室洗了个澡后便钻进衣帽间挑选今天出门的衣服。
正是爱美的年纪,又要见前男友,她这次的穿搭一定得花点心思,正好前几次碰面她都有种莫名的狼狈。
旎真的衣帽间在卧室内,跟她的卧室一样大,全部是当下季节的衣服。
配饰包包和鞋子则分别单独在其他房间,这层楼还有两个房间放着其他季节的衣服,也有些不常穿的。
她翻来倒去没选到心仪的,弄出的动静声吸引来阿姨。
平姨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条裙子从半空飞出来跟垃圾似的落到地毯上,又往前走了几步转头,只见太太坐在地上,周遭一地的五颜六色。
“哎呀太太,”平姨目光突然扫到什么,一个箭步冲过去:“您之前吩咐说这套礼服很贵重的呀,我还专门熨了给您包好放最里面呢!”
旎真看向她怀中那套银白色礼服,仔细观察了几秒,想起来这是去年暑假爸爸送的礼物之一,正因如此她当时才会格外嘱咐吧,只是她现在的注意力全然不在这套礼服上。
她凝神若有所思:“平姨......那个你之前收拾我房间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条黑色裙子?裙摆两侧有刺绣和碎钻,内衬刻着我的名字。”
平姨专门负责打理主人的起居室,没一会儿就从隔壁拿了过来,边走边笑道:“哦我想起来了太太,这件估计是我整理漏了,我说怎么拿起来有点重呢。”
某奢牌的私人订制,露背重工,旎真上身转了一圈就决定穿这件了。
她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条比较夸张的手链戴上,目光却无意间瞥向旁边表柜里的一只女表。
平姨循着她的视线也看过去:“太太,这个跟先生上班经常戴的那只表好像呢,是情侣款吧。”
旎真眼底闪过一抹意外,这对情侣表是关楚琼给她买的,这么久了,她没怎么见他戴过呢。
“他上班经常戴?”
“对呀,你们年轻人眼光好着呢。”
她想了想,还是把手链取了下来,转而从表柜里拾起那块表戴在了手上。
正午天气明媚,阳光充沛。
别墅外绿化满目,站在树荫下都几乎睁不开眼,体感温度直线攀升。
伞下,旎真抚了抚裸露的手臂,让蒋郁发来位置,说现在过去接她。
旎真:起了没?
车子从地库缓缓驶向大门,执伞的阿姨迅速打开车门,她钻进车里从冰柜里拿了瓶汽水,手机叮咚一声,她跟司机说:“先去揽郡。”
蒋郁:起了,没玩太晚。
蒋郁难得早起一次,说今天心情不是很美妙,因为昨天打麻将铩羽而归。
旎真:输多少?
蒋郁:倒不多,两千点,但只有我输了呜呜呜!跟你说个更倒霉的,皮皮买马输得更多,几乎回回压错哈哈哈
皮皮这人旎真印象很深。
他是个gay,话痨,特别喜欢跟美女交朋友。
俩人第一次见面是在蒋郁生日宴会上,为了加她微信,皮皮当众连做十个后手翻,旎真笑得直问他是不是练特技的。
旎真:他没上场?我记得他打麻将挺臭的哈哈哈
蒋郁:改天约他给我回回血,不过我约估计不行,得你来,他就喜欢美女
车子开到揽郡门口,旎真老远就看见门卫室外蒋郁手背绷直挡着额头东张西望的样子。
停稳后车门打开,蒋郁一溜烟钻了进来。
“这鬼天气我不行了。”
旎真丢给她一瓶冰水:“怎么又搬这儿了。”
蒋郁拧开瓶子喝了两口,顺了气才答道:“我被下了江湖追杀令。”
旎真不以为然淡淡一笑。
蒋郁:“真事,家里我反正呆不下去了,这套房子是我偷偷买的,我爸妈都不知道,只能在这儿苟且偷生咯。”
从这里到靳劭豪公司大概需要二十分钟,一路上俩人各自玩手机,偶尔聊聊天。
“欸,靳劭豪发消息问到底什么事?”
旎真紧了紧腿上放着的托特包,微微偏过脑袋:“你说,待会儿就知道了。”
“好。”蒋郁依言回复,隔了一分钟,抬起头又说:“他说,能不能先透露一点,不要吊胃口。”
“......”旎真看向前方,眨了眨眼:“不能。”
“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