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触发隐藏剧情
闫文心踏入那堆石柱中,她似乎看见了漫无边际的硝烟,耳边彻响着马蹄的疾驰声,她穿过这片厚重的迷雾。
刀光剑影闪烁,她背后突然有一长矛袭来,闫文心脚尖一点,飞跃至石柱上,那身披甲胄的身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血光纵横。
她渐渐看清了,这里是一片古战场,只是这里的士兵仍在不停厮杀,他们被砍穿打倒后,身躯又如烟雾般再生,继续化成人形与敌方搏杀。
这场循环好似永无止境,不断死亡再无限重生,不断体会死亡的过程,他们已经失去了神志般,只剩下厮杀的本能。
闫文心微微蹙眉,这些石柱貌似是用来镇魂的,零落交错间,缚魂阵已成,她又被困住了。
她取出楚卓君的长刀,飞身落入战局中,她需要找到阵眼,只是战局变化莫测,他们列阵齐齐攻向闫文心。
金鼓震彻天地,黄沙漫天,扑面而来的血气浓重腥稠,呛得她喉头发紧,闫文心沉住气,手握长刀的身影诡谲莫辨,她穿梭在两军之中,刀光雷动,直取敌将首级。
骑兵疾驰冲撞,阵型撕裂,呐喊、哀嚎遍野,整个战场的秩序被打破,他们全然溃散化作一捧黄沙。
闫文心擦掉喷溅在脸上的鲜血,她提着刀,朝战场中心走去,阵眼貌似就在其中,只是她越靠近,地面就震颤得愈发明显。
她再次飞身而起,躲避凭空出现裂隙的地面,只是这次石柱也在移动,闫文心站在石柱上稳住身形,阵法再次变幻,石柱伸展相连,融为一体,变作绵延矗立的石砌城墙。
高墙横亘,城墙之下,又出现万千士兵在纠缠血战,闫文心本来正考虑还要不要再次破坏他们的战场,余光瞥到城墙正中央站着一华服女子。
她神色悲恸,手握一把利剑,眺望远方疾驰的战马,又望向城墙下厮杀的将领,血气蒸腾,她的面目变得凌厉,腕间长剑一转。
利刃直划过她的颈间,鲜血顺着衣袂淌落,她身躯轻轻一晃,倒在地面上,衣摆被血浸染地猩红。
闫文心慢慢靠近那具尸体,这个人似乎是这场战争爆发的原因,她一倒下,古战场的士兵也陡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世界静止了。
连带着那些飘摇的死灰,凄厉的哀嚎都暂停在此刻。
那人的血液汩汩流动着,如同有生命般,那些深红的液体蔓延至闫文心脚下,她望着那具安静的尸体。
陆雪翎眼皮翻动,下一瞬她坐起身,古井无波的双眸注视着闫文心,她张了张嘴,似乎在适应怎么发声。
“你不该到这里来,在这种地方你随时会死。”她优雅从容地起身,只是颈侧的血还在渗透,她熟练地用利剑割下袖袍,包扎颈间的伤口。
“我是来寻机缘的,只是没想到被困在了这里。”闫文心如实回答,她分不清眼前的女子是人是鬼。
“啊,来这种地方,只能找到无穷无尽的诅咒和怨恨啊。”她笑了笑,单薄的身躯坐在城墙上,闫文心有一种错觉,只要有一阵轻风就能把她吹下去。
“这里发生过什么?”闫文心也靠近城墙,她的目光放在城墙下的古战场上,那里仍然静止着。
陆雪翎没有回头看战场,她看着插在墙头的破裂的旌旗,淡淡道:“如你所见,这是一片战场,只是无数亡魂困在了其中。”
闫文心:“那你又是谁,为什么你与他们不同?”
“我只是一个亡国之人,与他们有什么不同?”她的身影随风坠落,倒在城墙之下,眨眼间,无数残影蜂拥而至,分裂她的肢体,饮下她的鲜血。
“看见了吗?这就是我说的诅咒。”陆雪翎轻声道,她又出现在城墙上,站在闫文心身旁,指着自己的尸体。
闫文心歪着头望向她,“你是鬼魂吗?”
“似人非鬼。”她道,“我也说不清是什么了,永无止境地困在这个地方,不停经历自刎,被分尸,被啃食,我还活着吗?或者说这是一场不会停止的噩梦。”
“他们为什么要吃了你?”闫文心没再看墙下那荒诞的场景,她直视着面前这个陌生女子。
“啜饮我的血液,以获长生,啖食我的骨肉,可生灵根,我族血脉尽数被屠杀,才有这万般修道之人。”她将长剑抛掷,刺向那个因为长了灵根而狂笑的人。
这番话令闫文心脊背发凉,“难不成如今修仙界都是食人恶鬼吗?”
“倒也不全是,自然有那天生灵根之人,只不过少之又少,你不就是吗?”她手一挥,那些癫狂的残影随风消散。
“是谁做的这些事?”闫文心不解地问,如今修道之人济济,倘若他们的灵根都是用这种法子生出来的,那这还是正经修仙小说的世界背景吗?
“三千世家,集兵合攻。”她的嗓音冷然,“不消一月,此城覆灭,遍野血尸,火光冲天。”
“他们还设下此阵,企图困住万千亡魂,以求高枕无忧,他们都做出这种事了,还会害怕被鬼魂索命。”她嘴角裂开一个嘲讽的笑。
闫文心有一种奇异的直觉,她好像触发了什么隐藏剧情,了解地越多说不定可以帮她早日回家。
“你有没有什么心愿?”闫文心尽量克制自己兴奋的语气,“或者说你要不要报仇雪恨?我可以尽一些微薄之力。”
“我不会出去的,将士们的亡魂需要由我来超度,倘若不是我族血脉特殊,他们也不会死无葬身之地。”陆雪翎指尖散下一些黄沙,古战场再次复苏。
“至于心愿嘛,你做不到的。”陆雪翎的轻笑融入风沙中,她深深地望向闫文心的双眸,她终究还是没说出那句话。
原本在她见到这个闯入者时,她满腔的怒火被点燃,那怒火从亡国城破的那一刻一直蔓延到如今,灼烧她的魂灵,她无可扼制地要将无限愤怒倾倒给这个无礼的闯入者。
直到这位闯入者一眼看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