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禁令忽至,从师学艺
“户部侍郎?”祝悠姌疑惑道,“这和尚家有什么联系吗?”
宋南杉闻言笑道:“尚欣的父亲就是户部侍郎。另外,他与我们宋家还有些渊源。”
“什么渊源?”祝悠姌好奇问。
“他们家的小姐,也就是尚欣的妹妹,幼时与我订过娃娃亲。”
听到这句话,祝悠姌第一反应是有瓜可吃,“那你喜欢她吗?”
宋南杉一怔,似乎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
“我们没见过几次,谈不上喜欢。”宋南杉咳嗽一声,接着说,“早在几年前,我就去尚家把这门亲事给退了。”
“真男人。”祝悠姌顺口评价道。
“这句话是何意?”
“没什么,就是夸你的意思。”祝悠姌说,“那这样的话,我去找他们的货源,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毕竟,她现在明面上的身份,算是宋南杉的情人。
“无妨。”宋南杉答道,“既然尚家肯同你做这门生意,想必不会介意这些。”
“噢噢,那就好。”
回到铺子里,祝悠姌又把即将交给尚家的花种清单检查一遍,这才安心歇息。
从江南到京城,也许是船上那次意外让她失去了太多,所以接下来的事才会比想象中顺利吧。
然而,第二日一早,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有两名身着青衣的小吏立在门边,厉声问道。
祝悠姌从里间出来,“我便是。不知二位官爷来此有何贵干啊?”
其中一名小吏上前道:“你这丫头是从外地来的吧?”
“没错,我是从江南来的。”祝悠姌回答。
“今日司市大人过来巡查,发现这铺子突然易了主,特派我们过来调查。”小吏道,“你从外地来恐不清楚,在上京城里开办商铺,是要先到商会登记的。”
“商会?那是什么?”祝悠姌对这个词很是陌生,毕竟她是第一次听说。
小吏解释说:“这商会嘛,顾名思义,就是各家商贾一致认定的协议组织,有独立的一套规矩,方便上面管理。”
“哦,这样啊。”祝悠姌没想到东离朝的体系竟会如此先进,说白了,这到商会登记不就等于现代的经营许可证嘛。
“话说,这负责商会管理的,是你们司市大人?”祝悠姌又问。
两名小吏齐声否决,“当然不是,”
“现如今管理商会的可是殊王殿下,我们大人也只是作为副手。”
殊王?这个称谓有些耳熟,之前好像从这铺子的原主人口中也听到过。
这下,祝悠姌不由得开始思考,她第一次听说是在什么时候。
对了!几月前在江南,宋南杉曾对她说过,原主双亲的失踪,似乎就是和此人有关!
想到这里,祝悠姌不由得紧张起来,看来,她接下来是不得不与此人打交道了。
“那这登记之处具体在哪儿呢?”
小吏清了清嗓子,“你且先等着,待我们上报过司市大人,他自会安排。”
“还有,在正式批文下来之前,你这铺子就先关了吧。”
这于祝悠姌而言,无疑是道晴天霹雳。她这铺子刚开不久,开业那日吸引到的客人新鲜劲儿还未过去,正是加大投入稳固客流的时候,若是突然关店,将会给今后的生意造成不小的打击。
当然,无论如何,合法经营都是最重要的。最终,祝悠姌还是选择吩咐伙计们把招牌撤下来,然后关上了店门。
“小姐,发生何事了?”春桃带着祝衣衣过来。
祝悠姌叹了口气道:“司市大人的手下来过了,说是我们铺子还未向商会登记,这几日都不能开了。”
“那该怎么办?”春桃问出这话,自然是希望自己能帮上忙。
祝悠姌又叹了口气,“此事我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先等着上面的安排了。”
接着,她又扫了眼桌子,上面还放着几枝没用上的花材。
“有了。”不如趁现在得了闲,多练练插花技,好为之后参加百花节做准备吧。祝悠姌想。
但是,单她一个人在这里,又琢磨不出什么门道来。
要不去找师父?
祝悠姌做下决定,当下便到附近的酒楼里提了两壶上成的酒,带着过去叨扰了。
具体位置在刚到上京的时候,温恕雪早与她说过了,只是在看到对方院子的那一刻,祝悠姌还是有些惊讶。
在她印象里,温恕雪之前在宫里当过一段时间的侍从。可是,普通侍从能住得起这么有派头的院子?
虽然眼前的朱门已经有些脱色,房屋上残缺的瓦片也昭示着这里年久失修的事实,但不难看出来,这户人家原本在京城的地位不一般。
“师父,你在家吗?”祝悠姌见门没关,但还是礼貌性地敲了敲。
无人应答。
过了一会儿,温恕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谁啊?”
祝悠姌大声回道:“是我!”
温恕雪昨夜一宿未归,这会儿刚卧在榻上补了会儿觉,听见来人是祝悠姌,立刻披上外衣,起身过去迎。
“前几日为师随便收拾了一下,你随便坐坐吧。”
祝悠姌四下打量了一眼,心说这可不像是随便收拾的样子。里面的杂草被清理得很干净,外面的假山造景也是被细细擦拭过的,虽然看上去略显陈旧了些,但整体还称得上雅致。
不像是一个人能办到的。祝悠姌在心里得出结论。
“对了,这个时候铺子不是早该开门了,你怎么有空来为师这儿啊?”温恕雪疑惑道。
祝悠姌回道:“别说了师父,因为没向商会登记,刚被制裁过了,近几日都要关着了。”
“登记?”一听到这两个字,温恕雪一时陷入沉思。
他毕竟在上京城这么多年,规矩总要知道些的。可是在他的印象里,商会都是自愿加入的,需要登记这回事还是第一次听说。
温恕雪表情严肃起来,“这事是谁告诉你的?”
“司市手下的人。”
上京司市是殊王的人,这事他也知道。可司市与祝悠姌八竿子打不着,为何突然针对起她来呢?
难道,真正想对她下手的人,是殊王?
温恕雪思索着,眉头越皱越紧。那人明明已经向自己承诺过,不会再动祝家的。
“哎呀,我来这里不是想教师父跟着烦恼的!”祝悠姌把手里的酒提到石桌上来。
温恕雪这才舒展开眉头,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有酒!”
他说着顺手拿过来,放在鼻间闻了闻,“嗯,不错不错,徒儿有心了。”
祝悠姌见他这样,才道出来意:“说起来,师父许久未教我插花了。”
“那你还有脸来见我啊!”温恕雪控诉道,“一天天的,不是忙这个就是忙那个,能见着你的人都算好的了。”
他嘴上说这么夸张,很明显是想转移祝悠姌的注意。店铺刚开张也就在几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