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第二十七章:众矢之的的芙眠^^……
还有许久才到黄昏,在床上的茯狄忒缓解许久,给自己换上寻常朴素的衣着,拿起厚重不值钱的黑斗篷,偷摸地从后院的后门悄悄离开。
这让在阳台上的丘丽莎看了个正着,她也不想多管,也不打算与谁说,这样很没意思,本来也是个没趣的事,就不要更加没趣了。
茯狄忒走了许久的小路,她绕了太多的小路口,最后在中央广场的小路暗处内,放开自己的黑斗篷,随处一扔,她走向人群中堆满的许愿池,她也想许一个愿。应该永远都不可能的愿望。
希望波坦莎与菲斯尔格能再有一个孩子。
至于要拿着什么去,她并不知道,她目无旁人地闭上双目许愿,旁人的琐碎声早就如同破碎的玻璃一样,四分五裂、叽叽喳喳地爆发出恶心的议论声。
茯狄忒不在意、也不在乎,她当场对着所有人展出的自我,是她大胆的想法,在她与森赦尔发生关系后,她便有了这样要自己命的作风。
她也是胆子过于大了,也不知这次有没有花神药剂的影响,不管如何,她也要给自己长一个不同别样的教训,她要看看,那些人动向,即使看不清,大家也都要知道了。
浮萍断梗的人生,似乎并不会出现在茯狄忒·安妮的生活中,但她已经做了太多了错事,她不想让任何一个人赢,更不想母亲的失败在自己身上重现,她要做不一样的自己,无论往后有多少人命在手心,凡是只要问心无愧也就罢了。
“她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吧?”
“居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出门吗?”
“她不怕像她母亲那样被人报复吗?”
“也不知道会不会跟她母亲的下场一样。”
“我也是真没想到薇丝俪娅·慕居然真的死了,结果还有一位女儿在世,他们家还有多少的好福气,是旁人没有的呀!”
“想来薇丝俪娅·慕的女儿,能与她同样如此,是好东西的概率来说,未免也太低了些。”
“……”
这些声音极为的吵闹,茯狄忒本就不想在意了,至于她是不是个好东西,她不知道,但她母亲是不是好东西,轮不到这些人去说。
她立马抓住了那说母亲不是好东西的妇女,直接给人按到了许愿池内,没人敢上前救助,所有人都如同观众一样在看她的热闹,她的身份从医开始便是最为大的热闹,在王城之内,怕是多少年都不会消停,除非她与薇丝俪娅·慕一样死了,否则这些的瞩目,永远都不会离开她的身边。
她不会觉得奇怪、也不会觉得伤感,她认为没人敢救那就太好了。
“救——!”
她活生生将那妇女的头颅按在池子内,不让她死去、也不让她好好活着,在人在边缘的一角慢慢的折腾,她似乎也能理解为何月亮喜欢那样对待自己了。
“求……!”
“救——!”
这样随意、掌控他人生死之感,原来是如此的格外好受。
茯狄忒对人命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不过也不能这么对待一个说不好听话的妇女,她可不能真死了。
世上人们的舌头那么之多,她也不可能通通砍断,就让这些舌头慢慢留给那些做贼心虚的人吧。
茯狄忒贴近她的耳边,温柔且轻轻地道:“没有下一次。好东西也是分人的,万一你没个好东西的福气,我也可以稍微处理一下你。”
就像月亮那样,随意对待人命的淡漠态度。
“哎呦喂,这小姑娘,也发狠了啊~”芭特芙莱笑媚媚地凑近阿拉丝翠恩。
“别凑我这么近。”阿拉丝翠恩不善道:“墨聂劳尔没给你打镇定剂吗?”
相处下来,唯有芭特芙莱的“不可控”的“特殊性”让阿拉丝翠恩不由产生烦躁感,除了月亮小姐之外,她可不希望自己连个主心骨都看不出来。
固然有蒂蓝生与蒂雅在她面前暴露无遗,但唯独芭特芙莱只会给人展现,她想让人看到的地方,而那些看不到的地方,根本看不透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芭特芙莱看她如此姿态,她也来了劲,她搂过阿拉丝翠恩的肩上,小声嬉笑道:“怕什么,咱们了解不了解的,并不重要,重要的,难道不是这眼前的小姑娘嘛~”
“月亮小姐还不知此事,也暂未下令,你着什么急?”蒂蓝生从暗处走来,冷眼看着不远处许愿池的闹剧。
阿拉丝翠恩不言语、也不开口,就等着芭特芙莱怎么回答。
芭特芙莱笑盈盈道:“月亮小姐什么意思,你们要是猜不到,那在这月亮中,难不成一切都是白做了么。”
蒂蓝生也不想与她斗嘴,这话倒是让人心里不舒畅,但也没给蒂蓝生多少不满,她的一切都在月亮,只要不是过于的话语,似乎是轻飘飘的提醒,她也不在乎这样的烦心,到底蒂雅也与她说过太多次了。
蒂蓝生道:“眼下什么情况了?”
阿拉丝翠恩靠在墙上,事不关己地看去,她淡然道:“瞧着也明确。这一出的展现,是要把矛盾点写在人脸上了。”
蒂蓝生仔细看去,道:“也不好说,左右有人在意她会不会被发现,万一一个不好的,对月亮也麻烦。”
芭特芙莱带着一丝冷笑,她盈盈作响地乐呵道:“没有麻烦。对月亮夫人是麻烦,但对我们月亮,什么麻烦都没有。”
阿拉丝翠恩无所谓道:“就是可惜月亮夫人了。到时候月亮小姐如若要忙活这样的事,我们也有得忙了。”
蒂蓝生烦心道:“果然有软肋就是麻烦。”
芭特芙莱眯着双眸,轻飘飘的语调与声音让人听着非常不适,她笑盈盈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要是没有软肋这样的牵制,月亮小姐也不好说动麟雷啊。”
阿拉丝翠恩转身道:“我先去诊所了。你们要看多久都可以,反正如今这茯狄忒·安妮,是要跟所有人玩一场不可忽视的闹剧了。”
“我也先走了,这事还要与月亮小姐禀告一声。”蒂蓝生往另外一处方向离开。
眼看走远的二人,芭特芙莱也自认无趣,然而这面前的例子就当乐子去了。
“哎呦喂。”芭特芙莱故作冷嘲热讽道:“她如此张扬,也不知二皇子那边要怎么做了,好不容易下降了新闻,自个心爱的女人又做出此番行为,也真是难为二皇子了。”
许愿池的事,蒂蓝生匆忙告知给了月亮小姐。显然月亮小姐并未有多么在意,她只是认为这事对于能不能帮的程度而言,是茯狄忒自我的主动,跟其他人没个关系,有人也不好让月亮夫人去做事。
蒂蓝生自知说的是德尔姆大公,到底那段陈年旧事,她这个年龄的人,多少也略知一二。
她有些不安道:“那么这样的事,咱们真的不用做打算吗?”
月亮小姐忽然嬉笑道:“那你想怎么做?”
蒂蓝生下意识回答道:“不然来个了断也是好的,这样的话,也不用拜托月亮夫人了。”
“那可不行。”月亮小姐轻轻摇了摇头。
蒂蓝生一听,再度与月亮小姐抱怨道:“人际关系的情感,有时候便是如此的麻烦!”
月亮小姐一手拂过白桌上信封,她的双眸充斥着审判,话从口出时,她带着极大的讥讽,慢条斯理道:“这样才是人啊。这对月亮而言,是非常方便的,况且他们真的以为是好结局呢。”
她又道:“你瞧见忘忧花了吗?”
“她说要去诊所,便先走一步了。”
“啊,这样啊。下次,你要是瞧见她了,别忘了跟她说,莎兰菲宁·太阳萨里昂的婚事快要被定下了。”
蒂蓝生毫不在乎谁的婚事,她先是应声,而后只顾问起正经事来,她道:“月亮小姐,区区几条命,算什么呢。这国土也要开疆的吧。”
月亮小姐毫无恶意地嬉笑道:“你在乎的,也不一定是国土开疆。”
蒂蓝生冷冷道:“圣伦洛亚帝国会变成什么样我不关心,整个不寞夜日大陆,并非没有月亮的立足之地,咱们也不靠这些东西,只管该做的,也就好了。”
白桌上有几个小巧的木偶雕像,她拿走了七皇子的雕像,轻轻地握在手心,毫不费力一捏,这脆弱的木头,自然只是无关紧要的风尘了。
下一个会是谁呢?
大约五皇妃一脉,也只能留下微不足道的存在吧。
月亮小姐只能跟秉公办事的人一样,她随意问道:“茉莉花的事,小钢琴准备的怎么样了?”
蒂蓝生无奈笑道:“这都成婚多久了,你才问起这个呀。”
她又道:“谷雨都过去好久了,还要几日便是立夏,今年的立夏不知道跟春季的惊蛰相比,会不会又给人惊喜去了。”
月亮小姐无所谓地嬉笑道:“你要是真的好奇这事,让忘忧花给你看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