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第三战:烛火试炼(上)
小狼干净利落的胜利,如同一剂强效的强心针,瞬间注入了悬崖边考生队伍的血液中。 1:1的比分,让原本因东巴的背叛而显得有些压抑低沉的气氛一扫而空,胜利的天平似乎重新回到了中点,希望之火再次燃起。
“下一场!这次该轮到我上了吧!”小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人群中跳了出来,他用力握紧拳头,琥珀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灼热的斗志,依次看向每一位同伴,声音里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毫无杂质的决心和几乎要溢出来的热情,“拜托大家了!请一定让我上场!我保证!我一定会赢的!就像小狼哥哥那样,为我们拿下这一分!” 他那纯粹而强烈的求战欲望,感染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小樱看着小杰那元气满满、仿佛有使不完劲头的侧脸,翡翠般的眼眸中不由得流露出温柔而鼓励的笑意。(小杰君……他总是这样,像个小太阳一样,充满活力和信心呢。)她轻轻点头,声音清脆而真诚,带着毫无保留的支持:“小杰君,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赢的!” 不知不觉中,她对这个单纯、勇敢、充满活力的男孩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层。他那种毫不掩饰的热情和面对挑战时一往无前的勇气,让她感到莫名的温暖和亲切,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更加阳光、更具野性活力的自己。
小杰也回给小樱一个灿烂得如同夏日阳光般的笑容,用力点头,露出洁白的牙齿:“嗯!谢谢小樱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生的亲近感,如同初春破冰的溪流,清澈而温暖。
“哈哈!好小子!有志气!就该有这种气势!”雷欧力大笑着,用他那厚实的手掌用力拍了拍小杰略显单薄的肩膀,差点把他拍个趔趄,“去吧!让对面那群混蛋囚犯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
酷拉皮卡微微颔首,金色的眼眸中带着理性的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小心行事,不要被对方的表象迷惑,任何时候都不要大意。”
奇犽双手插在口袋里,银发下的猫眼瞥了小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他特有的、略带嘲讽的关心:“去吧,笨蛋。可别输得太难看,丢了我们这边刚挣回来的面子。”
小狼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向小杰投来一个沉稳而鼓励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去吧,你能行。”
只有东巴依旧缩在队伍最角落的阴影里,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又在盘算着什么。
得到了同伴们的一致支持,小杰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信心倍增。他用力一点头,转身大步踏上了那条通往深渊中央擂台的狭窄石路,背影挺拔,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昂扬斗志,仿佛不是去进行一场危险的比试,而是去参加一场有趣的游戏。
擂台的另一端,一个瘦高、佝偻的身影也缓缓踱步而出。这是一个穿着皱巴巴、似乎很久没洗的灰扑扑囚服的男人。他头发油腻,紧贴着头皮,脸上挂着一種神经质的、仿佛肌肉抽搐般无法停止的笑容。他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一摇三晃,眼神飘忽不定,从不长时间聚焦在一点上,嘴角总是向上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的恶意。他叫塞吒,囚犯们都私下叫他“诡灯”。
“嘻嘻嘻……小朋友,很有干劲嘛,像只刚出笼的小兽。”塞吒的声音异常难听,如同生锈的锯子在拉扯木头,带着一种湿冷的、令人脊背发寒的黏腻感,“不过呢……打打杀杀,多没意思?又脏又累,还弄得一身汗臭和血腥味。”他夸张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矫揉造作的厌恶表情,仿佛对暴力深恶痛绝。
小杰愣了一下,显然没太理解对方这拐弯抹角的话。他挠了挠头,随即再次握紧拳头,非常认真地、坦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可是,我觉得用拳头和实力来决出胜负,是很直接很痛快的事情啊!如果要动很多脑筋、绕很多弯子的比试……我可能不太在行。” 他的直率,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兀,却也格外纯粹。
塞吒脸上的神经质笑容瞬间加深了,眼角堆起恶毒的皱纹,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般的狡黠光芒:“哦?不喜欢动脑子?只喜欢直来直去?那正好……嘻嘻嘻……正合我意……”
他慢悠悠地伸出枯瘦得像鸡爪一样的手,在自己皱巴巴的囚服里摸索着,仿佛在寻找什么宝贝,最后,竟然掏出了……两根蜡烛!一根是常见的白色长蜡烛,看起来质地均匀,大约有二十厘米长,显得修长而洁净;另一根则短小得多,只有十厘米左右,颜色略显暗沉,表面甚至有些凹凸不平,看起来十分粗糙。
“嘻嘻嘻……既然小朋友不喜欢暴力,那我们不如来玩个……简单、优雅,又充满……‘智慧’的小游戏,怎么样?”塞吒像耍弄玩具一样晃动着手中的两根蜡烛,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在哄骗小孩的蛊惑腔调,“胜负的方式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我们一人一根蜡烛,同时点燃。然后呢……就看着它烧。看谁的蜡烛……先熄灭!谁的蜡烛先灭,谁就输!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很……有趣?嘻嘻嘻嘻……”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病态而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蜡烛熄灭时那绝望的表情。
小杰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两根普普通通的蜡烛,歪着头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比试方式确实比打生打死要简单、和平多了,而且听起来还有点新奇。他几乎没怎么犹豫,立刻用力点头,爽快地答应:“好!我同意!就比这个!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嘻嘻嘻……爽快!真是个好孩子!”诡灯塞吒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怪笑,将手中的两根蜡烛举高,让它们的全貌更清晰地展现在小杰和悬崖边众人眼前——长的那根洁白修长,在火光下甚至有些晶莹剔透的感觉;短的那根则显得灰暗、粗糙,像是劣质品。他慢条斯理地,如同猫戏老鼠般继续说道:“不过嘛……游戏规则,还是要先说清楚,免得有人说我欺负小朋友,嘻嘻。蜡烛呢,由我来提供,很公平吧?然后,由你来选一根。你选哪根,我就给哪根给你。当然啦,为了体现绝对的‘公平’……”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阴恻恻的目光扫过悬崖边严阵以待的酷拉皮卡等人,“你们整个考生队……需要一起投票来决定!○ 选长蜡烛! ×选短蜡烛!少数服从多数哦!嘻嘻嘻嘻……” 他将猎人考试那套令人头疼的规则,再次搬了出来。
悬崖边,雷欧力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对酷拉皮卡说:“这家伙肯定在耍花样!长蜡烛看起来漂亮,但绝对被动过手脚!说不定里面掺了什么东西,一烧就断或者特别容易灭!”
酷拉皮卡金色眼眸中锐光闪动,冷静地分析:“按常理推断,确实如此。长蜡烛是明显的诱饵。但对方很可能也预料到我们会这么想,所以那根短小粗糙的蜡烛,或许才是真正的陷阱,比如里面填满了易燃物,烧得极快。这是一个心理博弈。”
雷欧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恶!难道我们要在这种事情上猜来猜去,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吗?!”
酷拉皮卡脸色凝重地点点头:“没错,这正是对方的阴险之处。他让我们陷入了一种‘不自由的二选一’困境。”
奇犽挑眉看向酷拉皮卡:“不自由的二选一?”
酷拉皮卡沉声道:“对。当我们被迫在两种看似都有问题、却必须选择其一的条件下做决定时,人的戒备心和猜疑会达到顶点,难以迅速做出判断。这种无形的心理压力和不确定性,比直接的武力威胁更折磨人!一旦我们选错,不仅要承受比赛失败的后果,更要承受‘是自己亲手做出了错误选择’所带来的巨大心理打击和自责!这种失败,远比在公平对决中战败要痛苦和深刻得多!”
塞吒似乎非常享受这种将对手逼入猜疑困境的气氛,他慢悠悠地、甚至有些惬意地直接盘腿坐在了擂台的岩石地面上,翘起二郎腿,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充满掌控感的得意笑容:“嘻嘻嘻……慢慢想,不着急,真的不着急。你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商量、慢慢猜。反正我们这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倒是你们的72小时总时限嘛……滴答滴答……可是一直在流走哦?快点投票吧……少数服从多数……嘻嘻嘻嘻……” 他如同一条盘踞的毒蛇,吐着信子,耐心而恶毒地等待着考生们在他布下的心理迷宫中挣扎、内耗。
小樱看着那两根在火光映照下仿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蜡烛,又紧张地瞟了一眼腕表上不断跳动的、代表总考试时间的数字,只觉得心乱如麻,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长的?短的?……到底该选哪一个?)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翡翠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迷茫和焦虑。(算术……推理……逻辑分析……这些从来都不是我擅长的啊……)在她熟悉的友枝町生活中,她最头疼的就是需要复杂计算的数学课和需要严密逻辑推演的难题。此刻面对这种充满算计、陷阱和心理学博弈的选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
(酷拉皮卡先生分析得好复杂,好像很有道理……雷欧力先生说的也很直接,听起来也没错……我……我完全不知道该相信谁的判断,该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星之杖,冰凉的杖身却无法给她带来丝毫冷静和答案,反而更添了一丝寒意。(等下投票……我到底该按○还是×呢?……选长的?还是短的?……好难选……好害怕……万一因为我按错了,连累了小杰君输掉比赛……那该怎么办?)巨大的心理压力和对同伴的责任感,像两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恶心,脸色都有些发白。
擂台上,小杰也感受到了来自悬崖边那股凝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他看着对面坐在地上、一脸戏谑和等待好戏表情的塞吒,又回头看了看悬崖边陷入沉默、眉头紧锁、显然正在进行激烈思想斗争的同伴们,他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和焦急。(大家……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为难?这个选择……有这么难吗?)他单纯的心性无法完全理解那些复杂的勾心斗角和心理博弈,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同伴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重的、近乎痛苦的压力,这让他也感到不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猜疑几乎要将团队再次拖入泥潭的关键时刻,小狼沉稳而清晰的声音,如同磐石般打破了僵局:“与其我们在这里无止境地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