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惊觉
白战起听不懂只当是他有情伤,为了自己心里好过,只能喝酒来麻痹自己。
白沧州酒量不好,几碗下肚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白战起无奈地背起白沧州,把他放到床上。自己又退出来,坐在桌边,独自饮酒吃着肉,欣赏着家门口那匹高大的枣红色的马。
白沧州醒来已经是第二日辰时以后的事了。
头里像进了钉子,哪里动一下哪里就疼。
他爬起身,摁着额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发觉自己回了这茅草屋。
“哥,你醒了。”白战起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杂粮馒头,一碗清水,“饿了吧,给。”
白沧州望着白战起,脑子记忆碎片往回倒。
他记得自己被任溪知坑的心里郁闷,听着明筱蝶哭,心里不是滋味,拿了酒肉,骑马回家找白战起喝酒纾解。
进门以后自己连着喝了几碗酒。后面跟白战起说了,完全不记得了。
白沧州接过清水,喝了一口,问:“昨夜我酒后……同你说了什么?”
白战起虽然没有听懂白沧州说的是什么,但他觉得哥哥从许都逃回来,本就是想寻得一时清静,再跟他提起许都那些事,只会让他更烦。
白战起连连摇头:“没说什么,就是回来找我喝酒的。”
白战起把手里的杂粮馒头递过去,白沧州不再追问。
他知道就算自己说了什么,白战起也肯定听不懂。
他不说,他便不再提。
“我手上攒够租房子的银钱。”白沧州咬了一口馒头,“我想着这几天在许都找到院子,就把娘亲接过去。你也随我一起去许都,我对你另有安排。”
白战起一脸兴奋:“真的?什么安排呀?”
白沧州道:“北境乌族进犯。朝廷很快就要开始征兵了。你一向你喜欢舞枪弄棒,我手上有银钱,也雇了人照顾娘亲,我把娘亲接到身边照顾。你便去投军罢。”
“真的?!”白战起高兴地差点蹦起来,可转念一想,觉得不妥,“可家里还有几亩薄田……马上就要秋收了……今年的税粮我们还没交呢。”
白沧州咀嚼完咽下,喝了一口水:“家里的田租出去便是。等我明年参加春闱,有了功名,就可以免了这些杂税。家里万事有我,你放心去便是。”
白战起激动地来回踱步:“那我要去跟二虎子他们说,他们也想投军呢!他们家里穷,孩子又多。军营里虽然辛苦,到底管饱。总比在家里饿肚子强。”
白沧州点头。
白战起一溜烟跑了,跑了两步,他又回来撩帘问:“哥,我能骑你的马去找他们吗?”
白沧州问:“你会骑吗?”
白战起拍着胸脯:“村长家那头老骡子我骑得可好了!”
白沧州不言,白战起只当是他默许了,立即出去牵马,去找小伙伴炫耀。
白沧州吃了饭,便撩帘去侧屋去看娘亲,跟她说了他现在的情况。
说要把她接到许都去看病的时候,老妇人流下了眼泪。
她上下打量着白沧州穿着的锦衣绸缎,这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好东西。
白沧州没骗她,他跟冥老爹回许都,确实去当大官,过上了不缺吃穿的好日子。
她捏着儿子的手说:“你是有出息了。”
白沧州望着母亲,轻声道:“娘……以后我还会更有出息的。我会考中状元,我会进入翰林院,我会外放历练几年回来,然后入朝为官。我的官阶会从六品一步步升到一品,直到执掌朝局,呼风唤雨。
“娘,您以后不会再过苦日子了。您跟我去了许都以后,我会找最好的医师来给娘看病。我也找了专门的人来照顾您。您只要养好病,就能活得长长久久的。看着我平步青云登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老妇人摸着儿子的脸:“我信你。我信你。”
白沧州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盖住了他湿润的眼角。
上一世娘亲没有跟他享过一天福。
这一世,最少要让娘亲好好地过完下半辈子。
为了让娘亲放心,白沧州从衣袖拿出一小包银子,塞进娘亲手里:“等我回去找好了院子,过几日再回来接您去许都养病。这些银子是我在许都抄书赚来的,您收好了。”
白沧州确实跟着冥老爹回去发达了。
随手掏出的银子,比她吃饭用的碗都沉。
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能安心睡下,等着儿子给她安排一切。
*
许穆对着铜镜,摸了摸脖子上手印形状的淤青,直叹气。
昨日任溪知莫名巧妙暴怒,想要掐死她,让许穆心有余悸。
她向学堂告了假,回了宫。
薛灵珊进宫就听说许穆告了假,便请了许穆的旨意,进长嬉殿探望。
许穆让人把薛灵珊带进来。
薛灵珊一见许穆脖子上的淤青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怎么回事?!”
对薛灵珊,许穆没什么好隐藏的。
她说她去跟任溪知求证那瘦马的事,任溪知忽然暴起掐住了她的脖子。
薛灵珊睁大了眼睛:“殿下是怎么想的?怎么直接去找任溪知求证那件事真伪?!”
许穆反问:“不行吗?”
薛灵珊连连摇头。
“为什么不行?!”许穆不明白,“我觉得任溪知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坏。”
薛灵珊忙道:“这不是我们觉得问题,这是与任溪知生死有关的事!我们猜杜尚书投诚郭家与任溪知有关,可他根本没有立场帮郭皇后。这事就算是个谣言传出去,也够任溪知脱层皮。先不说任思义要如何为难任溪知,单就二皇子那里就过不去。原本他们可以在这件事上胁迫陛下,任溪知插了一手,让他们功亏一篑。”
许穆没想过若任溪知帮郭皇后这消息传出去对任溪知有多大影响。
她只想着跟任溪知求证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若是真的,这布局的手段当真是绝了!
她想学!
可现在听薛灵珊这么说,许穆才发觉自己这么问真是草率了。
任溪知这一局虽然得了任骞的承诺,能参加明年春闱。
可现在距离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