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树上听琴
林正山道:“你若是男儿,就能继承得住你爷爷的枪杆子了。”
林夏桃:“我是女孩儿也能继承。”
林正山:“女孩儿不待在家里跑外面瞎折腾什么?”
林夏桃很不满:“女孩儿凭什么只能待在家里?”
林正山:“你不嫁人和爱人相守了?”
林夏桃:“遇良人,先成家,后立业,遇贵人,先立业,后成家。成家和立业压根不冲突。”
林正山:“古人说的是男人。”
林夏桃:“古时候是因为女子困于后宅,如今男女平等,女孩子凭什么不能成家立业?”
林正山:“你总得生儿育女吧?”
林夏桃:“我可以结扎。”
林正山:“那哪有男人原意要你?”
林夏桃:“我稀罕?能被我林夏桃看上的男人,必定要事事以我马首是瞻。”
林正山笑了:“你出生时算命婆婆就说你女儿身男儿命,如今看来,你没准还真能和男人一样顶天立地。”
林正山这话虽是在夸赞她,林夏桃却怎么听都感觉不舒服。
“每个人都能顶天立地,众生之下,人人平等,不分男儿女儿。”
林正山懒得和她争了,便也应下了。
男儿和女儿怎么能一样?
男人天生就比女人力气大,基因也比女人更好。
这是林正山的想法,兴许也是大多数男人的想法。
林夏桃突然问道:“老爹,你说妈妈肚子里的孩子,是弟弟还是妹妹。”
林正山:“生男生女都一样,生男孩儿能保护你,所以我希望你妈这孩子给你生个弟弟。”
林夏桃:“我是姐姐,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妹,都应该是我来保护他们。”
林正山:“口气倒还不小,你想要你妈给你生个弟弟还是妹妹呢?”
林夏桃吃下最后一个排骨。
“都一样,无论是什么,我都是姐姐。”
吃完饭。
林正山:“现在总能跟我回家了吧?你晚上没回家,你妈差点没把我削了。”
林夏桃懒洋洋的眯着眼,一副吃饱喝足的满足小样儿:“还不行,老爸你先回去吧,我有事。”
林正山撇了她一眼:“你能有啥事,不回家写作业,难不成你搁这儿呆一晚上还和这棵树有了深厚情谊?”
林夏桃:“我可忙着呢,对了,老爸,那户人家新来的?”
林正山顺着她眼神看了过去。
“那户人家你可别乱兜人,你兜了,你爹我怕是得赔得裤衩子都当了。”
林夏桃挑眉,来了点兴趣:“这么金贵?”
林正山看她一副想搞事儿的眼神:“我让你往东,你老往西,你能不能听听你老子的话。”
林夏桃嘿嘿一笑:“这次保证不闹腾,你给我说说呗?”
林正山:“具体来头不清楚,江城的,一来就买了地建了宅子,刚来时还坐着豪车,你爹我也就在手机上过个眼瘾,唉。”
林夏桃:“你叹啥气,你也才四十出头,正是拼搏的年纪。
林正山乐了:“你怎么不说好好学习以后买台给你爹开呢。”
林夏桃柯南式凝视:“老爹,我才16呢,你拼搏才对。”
林正山笑了:“好,你爹赚大钱带你开豪车,那我先回去了,你忙完也早点回来。”
林夏桃笑着挥挥手:“好嘞。”
林夏桃看着林正山的背影消失在视野,躺在草坪上看着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
“护山…明堂…”
这户人家这房子,建的位置还挺好。
耳边响起了熟悉的琴音。
林夏桃爬回了树上,看着屋子里弹琴的人。
现在到看清他的样貌了。
长得好白,眉眼很深邃,眼睛像湖面一样,五官倒不似她一般见的男孩子一般粗糙又硬朗,而是像女孩子一样的漂亮。
林夏桃就这样躺在树上,听着琴音,看着山脉,好不惬意。
高怀云看到了树上的姑娘,马尾高悬,眉如峰,眸如星,小麦色肤色,四肢灵活,健康。
高怀云只看了一眼便继续弹琴,而林夏桃只自顾自的赏乐。
中午,高怀云停下弹琴准备吃饭,本想邀请姑娘一起吃饭,但当他抬头时,树上早已没了人的踪影。
高怀云起身推开大门。
如果她没走呢?
空空如也,只有依然矗立的一座座山。
高怀云怔愣着,无奈一笑。
希望有缘再见吧。
“小少爷,你怎么了吗?”陈叔见他动作问道。
高怀云摇头:“没事,只是想看看。”
陈叔听他这话:“小少爷,按照刘医生的话,你再吃这药三个月,就能出门走走了。”
高怀云漠然,走走吗,这副身体,能走到哪儿呢?
想起了女孩在树上的惬意,高怀云心想。
随便走走或许也不错。
林夏桃啃着酱香饼,坐在周长欢的旁边。
“还是他家的酱香饼好吃。”
周长欢看她吃的幸福的样子也被逗得嘿嘿笑。
“你爱吃,我每天都给你带也行。”
“哈哈,好。”
两个女孩儿相互依偎着,叠叠山峰广阔无垠。
周长欢:“九月我们就升高中了,我们的友谊不能因为距离就断掉。”
林夏桃嘿嘿一笑:“长欢你这么大了,还那么依赖我呀。”
周长欢:“夏桃,我认真的。”
林夏桃看着女孩儿认真的眼神,低低的嗯了一声。
周长欢:“嗯什么嗯,你要说答应我。”
林夏桃:“我答应你。”
周长欢:“你好敷衍。”
林夏桃:“哪儿敷衍了?”
周长欢:“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敷衍两个字。”
林夏桃不再瘫着,坐了起来。
“亲爱的长欢女王,你告诉我,我要怎么说你才信呢?”
周长欢伸出手指:“拉勾。”
林夏桃看着她伸出的手指。
“幼稚。”
周长欢竖眉:“不幼稚!答应我就跟我约定拉勾!”
林夏桃:“好嘛。”
两个女孩儿勾住手指,小麦色和冷白皮。
“拉钩上吊100年不许变,输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一千根针,这么可怕嘛?”
“怕就老实的和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哈哈哈,好。”
正当两女孩儿嬉笑呢,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