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不讨人喜欢
宝石袖扣一经亮相,全场鸦雀无声。
入座时,每位席位上都摆放着一本拍卖图录,上面列明本场所有拍品,不少人提前翻到末尾。沈淮西捐赠的珍稀裸钻,自然成了整场拍卖最大的看点。
本以为沈淮西是想借此机会澄清和许思的绯闻,可临时撤拍就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了。难不成真如传言所说,裸钻真被沈淮西送给了许思,他们两个真的还在接触。
毕竟刚刚他们曾在露台也有过短暂的独处。
一时之间,很多人看向许思,在心底重新审视她和沈淮西之间的关系。
自拍卖会开始,许思一直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没举过牌,没说过话。直到沈淮西的这对袖扣登台,才稍微掂了下手里的号牌。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出价。
可是第一个举牌的,竟然是白家的那位小少爷。
于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举牌者白鸣在万众瞩目中,用5万块得到了市价42万的宝石袖扣。
拍卖会到此为止。
众人陆续离场,沈淮西起身的时候,俞音还在发消息。她的眉轻轻蹙着,神情专注又冷漠,看来是工作上的事情。
沈淮西的身体歪过去,眼神往后挑,人流中商誉的身姿挺拔,周围团簇着几位递名片的商人。他饶有兴味地目送了几秒才收回视线。
而这时的俞音连身体都坐正了,咬唇敲出几个字【不建议修改哦。】,还没发送,沈淮西就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
“脾气真好。”
他看到了,对方提出了「加工加金不加价」的无理要求。
“谢谢。”俞音摁下发送键,想吐槽的愤懑几乎达至顶峰,偏偏身边的人是沈淮西,她只能忍了。
转身向后。沈淮西竟莫名其妙地笑了声,紧接着越过她往外走,走了几步才回头。
敞开的大门,光影变幻,人行匆匆,沈淮西伫立其中,挡住了他身后的所有。
俞音恰好抬头,朦胧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也知道他的意思,赶忙跟上。
慈善晚宴将近尾声,俞音和沈淮西寸步不离,但任谁都看得出这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加之拍卖会上发生的事情,种种猜测已经传开了。
而名利场上,大家又只认钱权,一时之间,许思风头愈盛。
不过诚然娱乐的曲鹏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是真的欣赏许思,从红毯一开始,他就围在许思身边,不遗余力地游说:“许小姐,我们最近投资的那部电视剧,真的很适合你!”
“曲总,非常抱歉。”许思晃着酒杯,显然对他和他的项目不感兴趣,只是面子还得给,“我新签的戏下月开机,不能耽误您。”
有人见缝插针,把话题引走了:“许小姐,拍不了剧,代言能接吗?我们致尚做彩妆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
“我们XDD潮牌的图文推广,许小姐不妨也考虑考虑?”
七嘴八舌的攀附,许思应付了小半天,吃不消了就轻车熟路地把经纪人推出来挡,自己则借口去趟卫生间,不过她着实没想到曲鹏如此穷追不舍,竟堵在走廊尽头等她。
“曲总,合作什么的,您还是和我经纪人谈比较好。”她的耐心即将告罄,整个人凌厉了不少。
曲鹏刚接班,年龄和许思差不多,多少抱着点粉丝追星的心态,因此姿态放得很低,就算听出许思话里的不悦,也笑着解释:“我不是故意堵你的,我刚一直在这边,你可能没注意到我。”
许思一噎,干笑了两声。
“真是大IP,自带流量的!”曲鹏秉承着「撞都撞上了,多说一句是一句」的心态,嘴巴不带停的,“虽然是我们投资大第一部戏,但肯定保证质量!”
许思的眉峰不由往下压了压,闭了闭眼,看到俞音路过时,下意识伸手拉住了她:“俞总。”
俞音本来是来躲清静的,不成想遇到了许思,更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脸上却还挂着礼貌的微笑:“许小姐。”
许思尴尬地缩回手:“那个,我之前订的那套首饰,想改风格。”
“可以,新的想法微信发我就好。”俞音看得出来许思不想和曲鹏相处,想扯着她当救命稻草,但她不想掺和,说完就想走。
没想到许思真把她当救命稻草拽着不放了:“就现在吧,我喜欢当面聊。”
俞音还没说话,曲鹏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下去。
几天前在俞琳的单身party上,他被她甩了一巴掌,酒醒后又被家里长辈断了经济来源。他之所以今天眼巴巴地来求许思,就是想借此机会做点成绩给家里人看看。
所以他看到俞音,自然气不打一处来:“你有没有眼力见啊?非要这个时候做生意?你知不知道,你的性格真的很不讨人喜欢。”
在他眼里,俞音是个满心只有利益的势利眼。然而她不仅留不住自己的丈夫,还要对「第三者」低声下气。
呵,还是个没骨气的势利眼。
当初商誉车祸不省人事,她却头也不回地抛弃他,辗转于各大豪门,如今沦落到这般下场,纯属活该!
曲鹏几乎是跟着商誉长大的,对俞音的恨大多也是因为商誉。这一点,俞音很清楚。
“我不知道。”俞音挑了他一眼,笑问,“再说了,曲总的喜欢,值几个钱?”
曲鹏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冷笑,无视她,继续和许思说话:“许小姐不想和我说话直说便是,没必要欠她人情。要知道她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挟恩图报。”
当初凭着商誉对她的喜欢,先算计了俞承俊,把俞家搞垮;后来又凭着自己和沈家的那点恩,算计了沈淮西,自己也从落魄千金摇身一变成了富家太太。
曲鹏双手插兜,凶恶地朝着俞音晃近两步,看她依旧是一副得体的笑脸,恶毒的话脱口而出,“你现在和沈淮西闹离婚,也是算计吧,反正早晚要离,还不如自己让步,挣个知进退的好名声。正好誉哥回来了,你又......”
突然一道冷沉的「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