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转机

李莲花目光微侧，打量着杨暮云，转眼便明了杨暮云的算盘。

可是他别无他法，就要开口答应。

“李莲花....”苏小慵忽地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在他耳旁轻语几句。

杨暮云料想李莲花一定会答应他的条件，因为于李莲花而言，扬州慢他为了救这些人，总归得说的。

而他要的是扬州慢对治幽魔神功带来的反噬，而场中尚未异化完成的只占三分之一。

已异化完成的三分之二也有约摸两千人。

赌上一赌，也勉强够了。

他怎么会让扬州慢这样绝顶的内功心法，为普世所得！

扬州慢心法被猛然打断，台下的人表现不一。

毕竟，那可是扬州慢！

杨暮云见苏小慵与李莲花耳语不休，眸光微缩，怕夜长梦多。

“李相夷！可考虑好了？这个交易，对你来说，可是很有利！”

李莲花从苏小慵手里接过断簪，展开极小一张绢布，上面的蚊头小楷写着：“青石之心，融血为引，可解影蛊。”

李莲花指尖摩挲着簪子那颗豌豆大小的青珠，他以为那是颗青色的宝石。

如今看来，这是萱妃当年留给她的子孙，克制荣王的最后的保障。

他摘下那颗青珠，看了一眼笛飞声，又扫了一眼台下。

“交易？我不同魔鬼做交易。”李莲花轻捻起那颗青珠。

“知道吗？萱妃和荣王并非你所知道的那样相交甚笃，他们早已互相防备，牵制。看到了吗？”他高高举起那颗青珠。

“这便是萱妃对会荣王影蛊的解药！”

一言既出，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指尖那颗在火光下泛着幽光的小青珠上。

李莲花甚至能感受到指尖因几千道目光的汇集而变得灼热。

“不！不可能！”杨暮云发疯狂地向前走了两步，又顿住，喃喃道：“萱妃怎么可能有影蛊的解药。”

片刻，他又尖叫道：“李相夷，你可想好了。你只有一颗解药！如何能救下所有人？！”

他目光扫过李莲花手中的宝石，又落在笛飞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挑拨的笑意。

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莲花身上。

李莲花足尖轻点，飞身站在了那面大纛顶端，右掌骈指在胸前疾速点了三处穴，喷出三大口鲜血。

右掌催动内力托住流转在空中的鲜血，左指捻碎那枚青珠成末，双掌向内一合，将粉末和鲜血融合。

那珠子在接触到鲜血的瞬间，骤然迸发出耀眼的青光，一股奇异的药香弥漫开来，如春风化雨，又如草木新生。

“他这是要……”方多病捂着胸口站起，惊愕地望着李莲花。

李莲花扬州慢内力催动之下，鲜血与药石相融，化作一片血雾，自他双掌间升腾而起，片刻，李莲花双掌猛挥，演武场瞬间被红色血雾笼罩。

血雾所过之处，那些江湖人身体猛然一顿。

尚未异化完成的人皮肤上的灰败之色开始消退，虬结的肌肉渐渐平复，眼中翻白的瞳孔重新现出黑仁。

已异化完成的人身体正在疾速回落成正常人的形态，不过，转眼便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瞳仁灰败，他们身上的蛊虽解，可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短时间内身体的疾速变化令他们痛苦万分，一时间，演武场上的嘶吼声再次响彻，不过，这次很快就归于平静。

抱头嘶吼的人放下了双手，挥刀自戕的人停住了动作，四肢断裂的剧痛重新唤回了他们的神智。

有人“扑通”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如雨。

有人愣愣望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还沾着同伴的血，但那股吞噬理智的疯狂已经消退得无影无踪。

“解了……真的解了！”骆寒山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风穆司被门人扶起，遥遥望着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