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57号
时间太早,大厦正门都没开。
要是注意观察,某些来得太早的奢侈品店员,也是拿着食物,等在群楼旗柱后,或缩在避风的墙角等开门。
解铃兰他们天天远观双子大厦,也不知道这个时间点要进到大厦里,走哪个门。
眼下有甲方代表带路,可不就赶巧了嘛!
男人们的行迳路线,很快从大厦紧闭的正门错过。
正门是金色旋转门,从这里进去可直接进入奢侈品商场,一眼望去前后左右都是世界大名牌,正厅的海报也是位今年才拿了奥奖的影后。门边上是帖着一块常见的商场金铭牌,写明春秋两季的迎客开放时间,最早也是8点。
解铃兰跟着绕过大门时,目光不由在玻璃橱窗里扫过,橱窗都是24小时亮灯,背景上也是明星或模特海报,无脸人偶身上已经有不少穿上了明年的春装,提包配饰,看起来颇为高大上。
以她的眼光,委实看不出跟他们头天逛的普通商场款有多大区别。
那时走在前方的男人被保镖提醒,有位女士正跟着他们而来。
梁安哲立即停步,回头就看到了正瞥脸看橱窗,亦步亦趋跟来的女子,不禁宛尔。
下一步又被男人唤了一声,只得拉平嘴角,严肃跟上。
一行人绕到大厦侧方,就见一扇双开门前站着的穿黑色长风衣制服的商场保安。
保安一看到人,立即将门拉开,躬身致意。
众人鱼贯而入。
解铃兰一看果然是有“后门”走,赶紧跑上前跟进。
“小姐,这里不能进。”
解铃兰不解,“可刚刚他们……”
保安面无表情,“这里是特殊通道,你是干什么的?”
解铃兰解释自己的身份,自己是大厦客户,要提前上楼去布置会场,理应放行才是。
谁知保安仍是不允,“这里是楼上公司人员的通道,跟你们要做会务的不在一个区。你去大门前等那边开门,还有半个钟头。”
大厦太大,进出口门道不少。
解铃兰也是不懂这些“门禁”规则,呐呐的有些失望。朝门内望一眼,保安就直接把门关上了,双手抱臂立在门外,忠诚如狗。
她叹息一声,觉得自己傻乎乎跟人一路,结果发现根本不是“一路”。
只得转身离开,想想还是寻个角落,等吧!
女子走出不到五米时,那双扇门就从里被推开了。
“小姐,等等。”
解铃兰跟着魁梧的黑衣保镖进了门,顺利上了电梯。
她歪头看着目光平视的保镖,颇有微辞道,“所以,其实走这道门上楼,也是一样可以直接去我们租的会场咯?那刚才干嘛说得那么人五人六的。啧!”
这保镖也算半个熟人,是曾经在天台上给她递过纸巾的,比起在梁安哲面前的局促,解铃兰面对保镖大哥要放松许多。小声埋怨几句,保镖始终沉默如山。
之后保镖将解铃兰送到会场大门前,见女子跟同事汇合,便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同事们也不乏抱怨说,大厦门难进,守门的保安有点见人下菜的意思。他们也是跟着老总进来的,感叹那些明明在商场打工,却只能在门外吹冷风的奢侈品店员们,待遇也不怎么样。
解铃兰只想到一路送她过来的保镖大哥,心有戚戚焉。
问起甲方的情况,才知甲方公司就在双子大厦上,听她说甲方已经来了,众人都不太敢信。
“不是吧?这么早。”
“做为压轴的大佬,会务这边的流程,甲方代表要等到九点才到场。”
解铃兰也有些惊讶。
同事们都有些不信,觉得解铃兰是认错了人。
解铃兰自觉不可能认错,也没多解释。
那位……声音磁沉好听的甲方先生,看样子也是不屑于多做解释的人。
话说一刻钟前。
梁安哲一行进门后,上电梯时也没见着跟上来的解铃兰,他就有些等不急。
但男人不允他乱来,点了个保镖出去看情况。
之后等保镖回来,梁安哲问起才道是保安玩的一手“门道”,冷哧一声。
这内地人也是极会看人门庭,捧高踩低,舔狗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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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九点正式开始,八点过,宾客陆续到场。
解铃兰跟小娟被安排去电梯口做导引,楼下更冷,小娟穿得单薄,解铃兰表示自己带了暖宝宝,去了楼下的电梯口站岗。
何慕远看着时间,比他自己预计晚了半个钟头,小跑着到电梯口,手里还握着一条没来得及打上的领带,听到熟悉的女音,抬头看到解铃兰正笑着给来宾指路。
他脚步一顿,握了握手里的领带,站到女子身旁,朝来宾微笑问好。
解铃兰回头看到男人,有些诧异,心下烦躁。
“何副经理,这里是我的岗位,请您移步上楼。工程部长已经等你很久了。”
何慕远本该在8点前到场,但被陆雪芙拖了些时间。
女子冷淡疏离的态度也在意料之中,但他心里仍止不住起伏,两人以前一直隐恋,在公司时偶尔碰到,单独共处时总会多一份别样的滋味,一直以来他也颇享受这种只有自己知道的甜蜜体验。但现在……
男人骨子里那种蠢蠢欲动压得声音微哑,“冰箱卖掉也不值几个钱,我觉得你应该留下。你要怕不方便,把地址给我,回头我找师傅给你送上门,安装好。”
解铃兰直觉厌恶,“不用,我不需要。”
这早在何慕远意料中,他习惯性哄起来,“兰,呃,你肠胃本来就弱,尤其要注意饮食卫生。翻了春一过惊蜇,病毒蚊虫就多,有个冰箱想多买点喜欢的东西也不怕坏。”
解铃兰更觉得这人奇怪,“我吃多少买多少,不囤货。”
何慕远觉得只是女孩子耍脾气,他不义在先,她是有权利对他耍脾气甩脸色的。她这样生气,比起冷冰冰目中无人的疏离,倒让他有些安心。
男人继续哄,还知晓她租的房子大小,听她嫌冰箱太大放不下,甚至要卖掉另外给她准备一台小点的。
这情形发展,让解铃兰疑惑,不适,纠结,难受充塞着胸臆,却碍于场合只能攥着手指保持微笑。
这男人打了三遍领带,也没有打好。
看过来的目光熟悉地让人心头发酸,她在心底低叫,还要她这个已经分手的地下前女友给他打不成?!
神经病吧!
何慕远捏着领带,已经熟悉多年的这条带子似乎突然变得混乱缠人。
第四遍打歪后,他负气地将领头塞进了衣领内,仍想着用什么说辞,忽听女子说“你女朋友来了”,他心下一凛,立即跨出一大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解铃兰看到男人这个反应,心里冷笑。
不过是一句诈,就看透这人的虚伪面具。
何慕远没有从大门方向看到熟悉的身影,面色尴尬发白,唇张了张也是也没发出声。
“慕远?”
这一愣神时,陆雪芙掐着时间到了。
那一簇火红的大衣在以低调黯金为主色的大厅里,惹眼得人人都行注目礼。
陆雪芙笑得灿烂如娇阳照雪,妆容精致,一双垂肩的闪金耳环轻轻荡漾,风情的波浪长发间别着一只漂亮的钻石发夹,很有港台明星范儿。
靠近时,一股高级香水味略显浓重,长臂一伸就挽进了何慕远的臂弯间,只拿眼角扫了下穿着一身黑色小西服的解铃兰,进了电梯。
“都说了让你等我一起来的嘛!你到多久了,这么久还不上楼,特意在楼下等我的吗?慕远。”
女人声音带着娇气,并不掩饰情人间的暧昧,“你的领带怎么这样,哎呀,不行的啦~!我来。”
梯门关上,终于清静了。
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