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临近中午，岳奶奶和杜朗带着炒好的青菜和米饭去了菜市场。
那边，杜五美也做好了准备。
为了杜朗第一次招待好朋友，杜五美一早就和片鱼哥说了，和他换一条大鱼。
片鱼哥二话不说答应了：“放心吧，我给猪肉妹留最好的鱼。”
岳奶奶和杜朗来到之后，片鱼哥就从水盆里把挑好的鱼拿了出来，鱼确实大，片鱼哥需要两只手抓着才行。
杜朗特别激动，乌拉乌拉乱叫。
片鱼哥看了杜朗好几眼：“猪肉妹比我家小鱼仔话多。”
鱼太大了，在片鱼哥手里活蹦乱跳，片鱼哥给杜朗看了一眼，就放回了水盆里。
杜朗蹲下来，研究着盆里的鱼。
片鱼哥和岳奶奶商量：“活着给你，还是杀了？”
“得杀了，”岳奶奶说：“这么大，我们处理不好。”
岳奶奶又想了想：“我们晚上吃，现在杀太早了。”
她和五美答应了，要好好招待楚慕，这鱼越新鲜越好，岳奶奶想好了：“晚点杀吧，等杜朗午睡快醒的时候，我再来一次拿鱼。”
那个时候带回去，正好开始炖，来得及。
片鱼哥答应了：“行，你们打算咋做？”
片鱼哥卖鱼的年头久了，他知道不少做鱼的法子：“这鱼大，光炖浪费了，我觉得你们不然多做几个菜，来个一鱼多吃。”
片鱼哥和岳奶奶讨论着鱼的做法，这些杜朗听不懂了，她在地上捡了根草叶逗鱼。
她比比划划，这鱼有她胳膊长了，她心满意足，这肯定也是楚慕见过的最大的鱼。
楚慕多可怜啊，杜朗想着，吃鱼只能吃一块，还被阿姨夹走了，晚上一定要让楚慕吃到多多的鱼肉。
那边，岳奶奶和片鱼哥商量好了，杜朗和妈妈亲了两口就离开了。
午饭后，她还惦记着自己的树叶：“奶奶，多放点树叶调味，好吃！”
她信誓旦旦，好像真的吃过树叶做的饭菜一样。
岳奶奶驱赶她：“知道了，知道了，去睡吧。”
岳奶奶也眯了一会儿，就睡不着了，她去整理了下中午带回来的配菜，都是杜五美拿肉换的。
凉拌个小黄瓜，再糖拌个西红柿，小孩子都喜欢那玩意。
再炒个土豆丝。
那条鱼还能做两个菜。
岳奶奶算了算，这样是五个菜了，不如把炖鱼的汤盛出来，再加点豆腐，凑够六个菜。
她认真地筹划着，越想越想笑，为了小屁玩意的小屁朋友，家里竟然还整上六个菜了。
岳奶奶把土豆和鱼里要炖的胡萝卜大白菜都洗出来了，看了看时间，估计杜朗也快醒了，她骑上小三轮车，去菜市场拿鱼了。
岳奶奶刚出门没多久，杜朗屋里就有了动静。
杜朗还躺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另一个小脑瓜从柜子里探出头来。
楚慕太兴奋了，他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于是提前过来了。
他穿着挺好看的衣服，是一件蓝色格子的短袖衬衣，还有深蓝色长裤，其实这件衣服还有个配套的绅士马甲，但他没穿。
要是穿上马甲的话，就有点太正式了，再戴个领结，去参加宴会都够了。
其实今天来杜朗家吃饭，在楚慕看来不啻与一场宴会，他没穿马甲，主要是因为太热了……
楚慕手里还拿着一个红色的首饰盒子，装了他的礼物。
他进屋的动作没吵醒杜朗，杜朗仍然打着小呼噜。
楚慕对这里熟了，他把首饰盒子往旁边一放，脱了鞋，自己也爬到床上去了。
岳奶奶回来的时候，俩孩子都醒了，正在院子里玩，杜朗得意地介绍盆子里的树叶：“这是给鱼调味的，可好吃了！”
岳奶奶看到楚慕那一刻，还在疑惑，自己出门时不是把门锁上了吗？这个小鬼怎么进来的？
但立刻，她听到了杜朗的话，糟了！
岳奶奶本来想着出门前把杜朗的那盆子树叶全都扔掉的，到时候谎称已经用掉了就行。但她出门太着急，把树叶忘了！
这可怎么办啊！
那个小玩意是真信树叶能做饭啊！
果不其然，杜朗热情地催促岳奶奶：“奶奶，快用树叶做饭吧！”
岳奶奶有些犯难，杜朗和楚慕看到了她三轮车里的鱼，俩小孩又被鱼吸引了注意力，给了岳奶奶想办法的时间。
她脑子一转，想到了。
待会就用树叶煮点水，把树叶扔了，告诉她用树叶水就行，然后趁她不注意，把树叶煮的水都倒掉。
岳奶奶想好了办法，也不着急了。
俩孩子对那条已经切好的鱼发表了一系列评论，楚慕其实是有些害怕的，这鱼被切成了好多块，还有血，挺吓人的。
不过杜朗在菜市场见过很多生肉了，她立刻就能从生肉联想到煮熟的样子，不停咽口水。
被她搞的，楚慕不害怕鱼块了，他开始担心杜朗现在就上去啃一口，所以死死扯着杜朗的衣角。
岳奶奶在小炉灶那里架起了锅，烧了一锅热水，在杜朗热枕的目光中，将树叶放了进去。
杜朗和楚慕站在锅边，牢牢盯着锅。
岳奶奶说：“树叶水就够了。”她用漏勺把树叶捞出去，剩下一大锅绿惨惨的水。
杜朗不停催促：“水冒泡泡啦，奶奶快放鱼！”
岳奶奶迟疑着。
杜朗忽然说：“我要尿尿！”
她向厕所奔过去，不忘提醒：“楚慕，你让奶奶放鱼啊！”
楚慕一个人守在炉灶边监督岳奶奶，他盯着锅，岳奶奶现在无法行动，不知道该怎么样当着他的面把这锅诡异的水倒掉。
这时候，楚慕慢慢抬起头来，瘦巴巴的小脸仰起头，看着岳奶奶：“其实……”
他有些艰难地说：“奶奶，你知道煮树叶的水不能做饭的吧？”
他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岳奶奶。
他们双目对视，在这一刻达成了一致。
岳奶奶迅速地把那锅水端到水龙头下倒掉了，她把锅拿过来，将刚刚烧好的一壶水全都倒进去，然后放了葱姜蒜、料酒，又放进去鱼块。
楚慕拿着锅盖，岳奶奶接过去，把锅盖盖好之后，杜朗急匆匆从厕所跑过来了：“楚慕，奶奶在树叶水里煮鱼了吗？”
岳奶奶盯着楚慕。
楚慕一闭眼：“煮了！”
杜朗已经跑过来了，但锅盖盖着，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感到了遗憾，但是知道自己的树叶派上了用场，也安心了。她很得意地告诉楚慕：“今天的鱼有我的功劳哦。”
楚慕和岳奶奶迅速对视，又迅速挪开视线，他们两个同时点头：“嗯嗯。”
之后就顺利多了，岳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