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炒麻子预定
炒菜的成本姜衡星在家算过,为了练习刀工,她走的是量大实惠的路线,一盘醋溜土豆丝里面的土豆保底也有半斤,去掉土豆皮的损耗,加上半勺盐一两油两钱醋,还有葱姜蒜和蜂窝煤的消耗,成本大概是三毛钱。
本来酸辣土豆丝里面多一昧辣椒,成本还要再上去些,但姜衡星在菜场找到了威力十足的小米辣,一个就能让一盘子土豆丝都辣的斯哈斯哈,便是姜衡星现代故乡的人过来,两个也能让他们吃的心满意足。
在确定这些辣椒并不会让成本暴涨后,姜衡星索性把所有的口味并成一个价,不然加了辣椒要涨价,清炒土豆丝是不是要降价?虽说赚钱都是针挑土,可精打细算的生意必定引来锱铢必较的人,这么零零碎碎的上下调整,多挣的这么点儿还不够跟人掰扯后的润嗓钱。
白菜的定价也是一样的路数,只不过相对于两毛四一斤的土豆,它在市场上的普遍价格是九分钱,要是一气买个几十斤,还能压到八分,它炒出来挣钱没有土豆多,但土豆在许多人的认知里属于填肚子的实在东西,白菜则被归为瓜菜半年粮中的大类,哪怕用油盐炒了,价钱也不能高。
姜衡星看着两样写上去的小炒,翻翻车上堆的整整齐齐的食材,又在下面补了两行字:
【红烧萝卜:0.4元/盘】
【米饭:0.1元/碗】
萝卜的价钱跟白菜差不多,定价也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其他摊子有卖包子馒头的,姜衡星不准备抢他们的生意,所以主食只卖大米。
不要票的大米五毛一斤,能煮出两斤饭,姜衡星定的标准是三两一碗,折合燃气费的成本大概是八分四。
但米饭的分量不可能刚好卡在一百五十克,装饭的时候总会多出一点儿,做饭也会有锅巴残留,均摊下来的成本至少是九分钱,每碗顶天挣个几厘,也就是为了给想吃米饭的提供个方便。
四行字写完,姜衡星算了算自己准备的食材,又算了算卖出去能到手的钱,只能感叹刚来安城的自己真够好运,以为卖冰棍是个托底的收入,结果离开卖冰棍的行当,才发现这个世界到处都在下雨。
幸好她还有条好舌头,再熬一熬,也能给自己遮风挡雨,姜衡星正要把小黑板放回去,又猛的想起什么,拿了粉笔重新开始笔走龙蛇,架势摆的不差,可惜字依旧只是能看清的水平。
【火麻饼:0.2元一个,0.3元两个】
【炒麻子:0.1元/盅,1.3元/斤】
【火麻饼,炒麻子暂无现货,预定需付全款(河南麻子制作,口感类似瓜子)】
姜衡星本来想把火麻饼的预定价格设定成全款的一半,但看着已经付了全额的左右邻居,还是没有把钱压低,后面括号的内容是给客人看的,防止客人买了又觉得不合口味,虽然她不怕纠缠,但麻烦还是能省则省。
至于会不会有人看到麻子的产地后起了心思,也做起这笔生意……姜衡星手上这批麻子用完以后,她也不打算卖火麻饼了,只要他们不在姜衡星的麻子用完之前降价销售挤兑她的生意,姜衡星真的无所谓。
甚至她还挺欢迎以后有人卖火麻饼的:这个饼子的滋味不错,姜衡星也挺喜欢吃,要是以后花钱就能买,总比从费劲巴拉的找原料开始制作要省事的多。
相对于多少考虑过一些时候的火麻饼,炒麻子则是一时兴起添上去的,昨天给阮奶奶炒的麻子,她给姜衡星留了几个,虽然跟瓜子的味道不一样,但跟难吃也挨不上边,姜衡星琢磨着没准就有人好这一口。
瓜子是少数供销社比外面卖的还贵的商品,最普通的,有品牌效应的原味和咸味瓜子一个价,每斤的价格在一块七到一块九之间,路边的小店,家里的铁锅炒出来的散货,一般在一块四到一块一块七。
姜衡星的炒麻子价格对标的是瓜子,但考虑到它的知名度不如瓜子高,味道也有所不同,所以她把价格又往下压了压,打算靠着低价吸引客人,不过说是低价,一毛一斤的抄底成本摆在这里,姜衡星也不少赚。
一斤生麻子炒熟后,至少能出八两五的熟麻子,不算燃料的损耗,姜衡星能挣一块钱,比卖火麻饼的利润高,还不用一大早起来推磨,姜衡星琢磨着要是麻子卖得好,她就不卖火麻饼了。
“这个炒麻子一盅有多少?真的跟瓜子味道一样?”
左边的摊主看着姜衡星在黑板上新写的字迹,有些好奇的问道,摊子上并不是时时有客,等人来的时候无聊的很,她便喜欢磕点儿东西打发时间。
“一盅的量跟平时卖瓜子的小贩一样,”
现在走街串巷卖炒瓜子的小贩除非碰到按斤称的大主顾,不然根本不会用秤称,他们一般会随身带上大小不一的三个茶盅,最小的茶盅舀满瓜子一般是一毛钱,稍大点儿的是两毛,最大的五毛。
姜衡星在卖冰棍的时候经常看见卖瓜子的小贩被小孩们围着,用自己或者跟其他小伙伴凑出来的钱买瓜子分着吃,她当时还想着天气冷了她还没凑够摆摊钱,就也进点儿瓜子花生,接着当吆喝的小贩,左右卖冰棍的时候已经跟不少人家混了个眼熟,换点儿别的生意也有客户基础。
“炒麻子的味道只是跟瓜子有些相似,但不是一模一样,具体的我也形容不出来,不过我觉得不难吃,你可以买两盅尝尝。”
卖瓜子的念头是刚冒出来的,姜衡星其实什么都没准备,但不妨碍她说的有鼻子有眼,摊主也真信了姜衡星的邪,想着今天生意不差,还真当场掏了两角钱出来又定了两盅炒麻子。
“明天早上带过来。”
姜衡星有些恍惚的收了钱,一边茫然这两角似乎挣的太容易了,一边给了摊主一个确定的到货时间,给人塞了个定心丸。
“人家店里的土豆丝也才卖五毛,你这个价不怕卖不出去吗?”
姜衡星跟左边的摊主谈完小买卖,右边的摊主也凑了过来,说的话有些不中听,但没什么恶意。
“不怕。”
姜衡星摇摇头,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