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夜窥
方多病回到莲花楼带着狐狸精回到莲花楼,莲花楼在他的修葺翻新下维持着旧貌。
厨房外那方用来种菜的小篓子,因他久不在,泥土早已板结龟裂,荒芜一片。
方多病给自己沏了壶茶,百无聊赖地逗弄着狐狸精。
一名手下进来低声禀报:“公子,光华车行劫案,富家妾室租车探亲,行至太平路段遇劫。侥幸抓到一个受伤的土匪,他供称是大当家见了那对母子后,才说有‘肥羊’。但……”
手下顿了顿,“那大当家逃跑时,被四顾门石水姑娘截住,当场格杀了。”
方多病眉头一拧。百川院惯例是擒拿归案,审问下牢,石水性子虽急,怎会直接杀人灭口?
他心思电转:光华车行故意透消息给土匪,又引石水去“灭口”!
信中提及的“水瑶”涉及宫中秘辛,他不敢大意,提笔写信请父亲方则士暗中探查,却未敢详述缘由。
飞鸽传信后,方多病来到光华车行,租了匹快马,将狐狸精暂留柜上,扬鞭直奔周家庄。
庄院高大气派,墙头蔷薇开得正盛。
正思忖如何入内探查,却见一道戴着斗笠的黑影,鬼鬼祟祟从侧门溜出。方多病悄然尾随在后。
行至开阔无人处,那黑影与一名等候的中年男人碰头,这男人方多病在租车时见过。
黑影摘下斗笠,竟是个身段高挑的女子,语气带着抱怨:“那老东西看得严,根本没机会找东西!”
男人沉声问:“三房的事,没露破绽吧?”
女子嗤笑:“他正忙着伤心办后事呢,哪顾得上别的。”男人冷声警告:“万一查到你这头,就说是你因妒告密。记住,咬死了!”
女子有些不安:“那土匪头子……”
“放心,”男人冷笑,“死人开不了口。”
两人又低声交谈,提及“地图”。女子说书房里没寻着,男人催促她查查周家庄不起眼的地方。
末了,男人递过一枚药丸,女子仰头服下,衣袖滑落间,露出手臂上一个奇特的纹身,竟与密信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两人分道离去,方多病按捺住动手的冲动,先回城还马。待他再至车行,那马夫已不见踪影。
回到莲花楼,方多病翻箱倒柜,收拾出一箱珍藏的字画。当初被家里断了经济来源后,他学乖了,懂得给自己留点“私房”,如今倒真派上了用场。
南笳镖局位于城北最繁华处,朱门铜钉耀目,金漆牌匾气派非凡。
方多病昂首阔步,径直入内。小厮忙上前阻拦:“公子可是要运货?”
方多病眼皮一抬,语带倨傲:“有贵重物件托付,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说话。”小厮见他气度不凡,不敢怠慢,忙引至上座奉茶。
不多时,一名掌柜模样的人自后堂踱出。此人衣着看似朴素,料子却极上乘,双目开阖间精光内蕴。
对方抱拳,笑容和煦却带着审视:“在下土鸣。不知公子所托何物?价值几何?”
“一幅字画,价值连城。”方多病一指箱子,“你们南笳,接得了么?”
土鸣笑容不变:“公子放心。南笳接过朝廷饷银,运过显贵私财,数十年来,从未失镖。”
方多病目光锐利,紧盯着他:“押过朝廷饷银?”
土鸣神色微不可察地一滞,随即笑道:“那是……曾经了。”他不再多言,上前验看字画,确为失传真迹。
很快就交割完毕,方多病打量了土鸣一眼,转身走出镖局。
土鸣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眼神深邃。
目光落在他腰间佩剑剑穗上那块“寒生烟”。
他招手唤来心腹:“速去确认此人身份。记住,只查,什么都别做!”
方多病出了镖局,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兜转,直到暮色四合,他几个利落的起落,甩掉跟踪者,绕至镖局后巷,如狸猫般轻巧翻上墙头。
摸到土鸣位于大厅旁的书房,书房临近连廊,视野开阔,不易藏身,他提气,如一片落叶般飘上房顶。
他知道土鸣功力深厚,不敢贸然掀瓦,伏低身子,凝神静听。
后院忽然响起几声马匹受惊的嘶鸣。方多病抓住这瞬间的嘈杂,极轻地掀开一片屋瓦,向下窥视。
土鸣正伏案疾书,距离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