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夜寻香闺

方如睁眼，见珍珠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嚣张气焰，刚刚准备打她的右手血流不止，她的左手捂着流血的伤口，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她盒子里的珠宝碎了，翠绿的碎片溅开在血泊里。

牙齿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害怕“咯吱咯吱”的打架，她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惊恐，还带着一点震惊和不解，她抬头仰望着门口的方向。

是弥野那把配木仓还握在他手里，木仓口轻飘飘地垂向地面，一缕青烟还没散尽。他态度随意而又慵懒，哪有半分传闻中宠爱有加的样子，就像随意开枪打了什么阿猫阿狗一般。

他开口，子弹上膛，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公文：“人，学会认清自己的位置。你是张副官遗落多年的亲妹妹，旧部遗属，我才容你三分。”

珍珠疼得整个人蜷在地上，抖着声音喊：“大帅……大帅饶命……我只是……我没想到……”

“呵呵，没想到什么？”弥野往前走了两步，皮靴踩过地砖上的翡翠碎屑，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平日里借着我的由头狐假虎威也就算了。没想到我的人你也敢动？”

方如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她说不出话，看着弥野的侧脸——那还是她认识的那张脸，但下颌收紧的弧度、眼底翻涌的暗色，都是她从未见过的。

他没有在“演”。这一枪，是真的。

弥野把枪口抬起来，对准了珍珠的眉心。

珍珠的眼睛瞪圆了。她嘴唇翕动着，想求饶却发不出声，整个人抖得像筛子。方如看见她身下有液体从裙口流出，把地砖上的血色冲淡，碎片流动越来越远，空气里传来一股难闻的腥臊味，有人拿着手帕嫌弃的退远。

方如回过神：“够了，弥野！停手。"她情急之下喊了弥野本名，万幸，大家沉浸在这强烈的威压之下，没人注意到这一名称。

弥野低头看着她。三秒。五秒。方如脑中传来弥野的一声叹息，只有她能听见："……你总拦我。"

他放下了枪。

“滚。”他说，目光越过方如看向地上的珍珠。

卫兵上前把珍珠脱了下去，地上留下一滩长条形的脏污轨迹。

裁缝店的掌柜缩在柜台后面大气不敢出，店外的路人听到枪声，把这家小裁缝店围成了一圈，卫兵在边上清场，人群渐渐散去。

“你没受伤吧。”弥野走进几步，轻声问方如。

“没。”毕竟想伤害她的人还没出手，就已经被抬下去了。“倒是你，外面的传闻？......”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