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失踪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在耳边阵阵激荡,罗医生拍门的架势宛如上门捉奸的情郎,一边拍门一边唾沫横飞地呼喊,全然不顾他人的眼光。
然而这场轰轰烈烈的动静没将房内可能的人拍醒,左邻右舍反而冒出一个个好奇的脑袋。
幸好此刻已经接近正午,邻里被这阵密集的拍门声惊动,也只探头出来观望一阵,见三人都作寻常打扮,甚至其中还有一个疑似哨兵的人后又很快缩了回去。
穆月白远远地站着,恐被认成和罗医生是一伙的,因此没能抓住时机向邻居打听消息。
纪安就站在穆月白身后,不上前,也不动作,仅仅充当震慑的作用。
穆月白咋舌道:“别拍了,于青清不在里面,你这三魂七魄都被敲醒的动静都没人应。”
罗医生搓搓手上的红印,万分哀怨地回头看向穆月白。
嗯?被这么打趣都没恼,他们感情很深?
纪安琢磨着,提前站到穆月白旁侧,省得某人抢位置。
穆月白没有注意到纪安的走位,朝小罗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解下光脑继续给于青清拨今天的第13个电话。
“嘟嘟嘟——”
光脑那头是无人接听的提示音,穆月白重重叹口气,一屁股在台阶上坐了下来,身后的纪安亦步亦趋地在身旁坐下。
本来只是起疑。
多事之秋加上于青清单纯的性子,保险起见同罗医生一道探望探望,相安无事则皆大欢喜,却没成想担忧成真了。
“要强行破门吗?”纪安边问边俯下身顺手将她捏在手中的光脑重新别在袖上。
此刻的罗医生没那闲工夫打趣,靠在墙边,同样投来询问的目光。
两双雪亮的视线齐齐投射过来,穆月白顿时感觉自己肩上沉甸甸的了。
她拍拍肩膀站起来,底气十足道:“破!”
不大的音量却又引得右侧一个脑袋探出来观望,穆月白冲她歉意鞠一躬,转头指挥着纪安撞门。
不管门中是鲜血横流,亦或是残垣断壁,或者一切只是乌龙,她要一个确切答案。
大不了,赔一扇门好了,对了得三人平摊。
得到指示后,纪安二话不说上前,双臂弯曲,手肘微抬,猛地朝门撞去。
轰然一声,大门被撞开。
纪安踉跄几下又很快站直,拿好武器,一马当先在各个房间中逡巡,穆月白紧随其后,最后是罗医生。
没有蛰伏的犯罪分子,没有床底的寄生虫,那么大一个于青清也没有。
“真去旅游了?”罗医生在后面滴滴咕咕,仍不死心在屋内呼唤,“于青清——”
当然无人回应,穆月白拧他手臂,示意他停下,再这么不管不顾扰民,恐怕真要被扭送到治安局。
穆月白从纪安身后走出,环顾四周,一室一厅,是常见的出租式的样板房。
屋内陈设简朴素净,窗边还有三盆种类不一的多肉和月季,可见屋主手头宽裕又有闲情雅致。
沙发是普通的泡沫填充,中间有一个长时间独坐而陷下去的陷窝,穆月白径直走到沙发前,按着痕迹落座,打开正对面投影,记录显示昨晚21点51分时暂停播放了一部电影。
纪安也在客厅中探查痕迹,完毕后抬腿斜坐在沙发脊上,摇摇头,“没有任何暴力冲突的痕迹。”
难道真是误会?
他们两人在客厅巡视的间隙,罗医生分工明确,直奔卧室和卫生间,飞奔进去又火急火燎地冲出,高声对穆月白二人喊:“洗漱、药品、证件都在。”
三人皆心头一跳,一个答案不约而同地在心中浮现。
当下也顾不得怀疑与戒备,穆月白直接给邬老板拨去了电话,对方同样是秒接,将于青清疑似失踪的事和盘托出,末了,目光在纪安身上转转,补充道:“查一查叫黄杰的人。”
听到黄杰的名字,纪安陡然想起当初查张明与时获得的线索,无声捏了捏手指。
“黄杰?谁啊?”罗医生茫然点开电影,突如其来的鬼叫声震耳欲聋,骇得他连忙暂停。
瞟到穆月白的光脑,罗医生掏耳朵的动作一滞,“呃,这是?”
纪安:“这是当初追查时得到的资料。抱歉,之前任务缠身,现在一并发给你们,看看吧。”
穆月白手指不停在光脑屏幕上放大缩小,仔细查看每一段文字、每一张图片。
一张五官深邃、棱角分明的男性面孔占据了整个视野,他目光直直怼向镜头,眼角眉梢都微微勾起,薄薄的嘴唇紧抿,要笑不笑的样子。
不像啥好人,和黄杰这个质朴名字半点不搭噶,更像穆月白记忆中的白人长相。
“这是......”穆月白盯着这张脸,光脑转来转去,力求从不同角度看清他的面貌。
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
罗医生的头也随之转来转去,忽而一拍脑门,终于从记忆深处揪出这张脸,“是丹!那个来诊所只找于青清的丹。”
重新拨通了邬老板的电话,重新陈情整个过程,邬老板答应接手此事,让他们两人不用担心,只专心做好营养液店的工作。
穆、罗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摇头苦笑。
事到如今还如何相信邬老板,他依旧是那个对他们伸出援助之手的人,会在危险时提醒,会在风云变幻前补给,同样的这样的帮助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们理所当然为邬老板所用,卷入不知详情的暗流中。
两人的眉眼官司尽数落在了纪安眼中。
原来如此……
这一瞬间仿佛打通了所有关窍,一切困惑都迎刃而解。
从翠屏山回程途中的拒绝,这两天的疏离都是因为穆向导早就有心悦之人,而那个人不是他。
他于她,只是租客,只是搭档,只是朋友。
纪安心头似乎有什么在烧,要不然怎会疼痒难耐,他胸膛迅速起伏几下,又被无声压下。
穆月白同样深感疲惫,暂时将失踪的事情交托出去,急着回家补充精力。
一路无话。
路上,纪安一时气闷,一时郁结,一时又忿忿不平,一时又郁郁寡欢,满腹疑窦要抒发,看着穆月白疲乏的侧脸也生生止住了。
就在穆月白即将跨入卧室休息之时,纪安一把拽住了她,扶住她躲闪不及而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怒而转身之时,看到的却是一脸纠结犹疑的纪安。
“怎么了?”她强打起精神。
“阿月……”
纪安的声音干涩喑哑,“关于母亲的事,我从未想过要付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