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求求你8
“我,我要去找爸妈。”盛沃想起了父母,他们肯定会帮他的。
“爸妈去国外了。”盛远说。
“我给他们打电话总行了吧。”盛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拿出手机拨号,“您好,您的手机已欠费。”
“啪嗒。”盛沃手机掉地毯上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手机主人却发出了尖锐爆鸣声,“你把我手机号停了!”
“小少爷是这样的,由于这个手机号是挂靠在盛总名下的,手机号使用期间话费也是从盛总名下划拨的,所以这个手机号完完全全属于盛总,盛总有权对手机号进行注销或转让。”
得力下属王助理立刻帮盛远解释情况。
认清局面的盛沃痛心不已,他顺势坐到沙发上,嘴巴里念叨着,“你们都变了,你们都不爱我了。”
“爱是建立在价值交换的基础上,盛沃你已经长大了,大人再像小孩子一样天真那可就是愚蠢了。”
盛远没有怜惜他反而又在他伤痕累累的心上补了一刀。谁说钝刀子割肉最疼了?明明只要是刀子都疼。
盛沃跟盛远回去了,一路上格外安静,没有挑剔饭菜不合口,飞机座位不舒服,周围太吵,风太大……
总之一切都很不盛沃。
盛远全程没多看他一眼。下飞机之后盛远提醒他要是还是不想结,就别忘记还他钱。
“哥哥我起早贪黑挣钱也不容易。”
盛沃嗯了两声走了。
王助理开车送盛远去公司上班,走之前给盛沃手里塞了两枚硬币。
“什么意思?”盛沃很是懵圈。
王助理不解的说,“这是盛总让给您的路费。”末了还补充一句,“算是借您的。”
盛沃握着硬币点头。等他出机场拦车问价钱时,他又懵了,“师傅你说去市区要多少钱?”
“小伙子外地人吧,叔给你便宜点,一口价五十块,你看怎么样?”司机师傅热心降了价,岂料盛沃惊呼,“那么贵!”
“从机场到市区可不远呀小伙子,我这还给你便宜了呢,要是打表会更贵。”
盛沃不信,他又拦了辆车,这辆甚至比刚才那辆还贵。
“真不是抢钱吗!”他握着手里两枚硬币,竟然找不到能花的地方,一个个都那么贵,他这也回不了家啊。
盛沃坐在公交车站牌台阶处吐槽他大哥抠门,小气,就给两块钱他怎么回去呀。
“小兄弟让让,公交车来了。”与他同样在公交站牌等待的旅客突然出声。
盛沃怀疑是在叫他,他茫然的从地上起来拎着行李箱后退两步。
一辆通体绿色的公交打着转向灯到了公交站牌,站牌车次很多,眼前这辆是G126次。
“师傅去市区多少钱?”盛沃鼓起勇气问。
“两块。”师傅隔着座位框回答他问题,虽然不太清楚,但盛沃完整听到了师傅口中的两块。
他把兜里两枚硬币掏出来投到硬币箱里。
原来盛远是要他坐公交车回去,真是不早说,害得他问来问去,差点问绝望。
公交车一站一停,摇摇晃晃,把盛沃整得头晕眼花,心里默默吐槽这车怎么一点减震效果也没有,都忘记听公交车上的语音播报了。
“小伙子你到哪站下啊?”师傅扭头停车问坐在爱心座椅上的盛沃。
盛沃张张嘴发现车停了,“我从建设路平安路下,这是哪呀?”
“终点站。”师傅把车门摁开。
盛沃无语起身,差点被气笑了。
盛沃啊盛沃,真不愧盛远说你是蠢货,怎么坐个公交车也能坐过站,这下好了吧,两块钱也花光了,只能靠腿走回去了。
盛沃用了半个小时才走到家门口,本来站牌离家就还有些距离,他这会从终点站走到家里更是路程加倍。
“少爷你回来啦。”
管家正在浇花,天热把花都晒蔫了。盛沃扫了一眼家门口的花,心想,我看这花未必有我需要水。
管家兴许也看出来了,他放下水管接过盛沃行李想帮他拿进屋,但他没有接到。
“李管家,你手机在哪?还有话费吗?”
李管家不明所以掏出手机点头,“在这,有话费。”
“你给我妈打个电话,打通了我和她说话。”盛沃坐在行李箱上累的大喘气。
李管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照做。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对面人就接了,“喂?”
“妈妈,你要为我做主啊。”盛沃一把抢过电话控诉盛远这一路对他所做的“非人”举动。
“你哥不让你花他钱?还让你步行从机场回家?”盛沃母亲陈莆惊讶回问。
盛沃连连点头,“妈妈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哥哥现在越来越不把我这个弟弟放在眼里了。”
他哭哭啼啼诉说委屈,陈莆没有让他失望给足了他情绪价值,还坚决表示自己要马上打电话问问盛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盛沃给盛远找补两句又继续说,“我哥连话费都不给我缴,我打电话都是借用管家的手机。”
这更是为自己可怜的形象加码。
挂断电话后盛沃神清气爽把手机还给李管家,“李叔我想喝可口可乐。”
“好的少爷。”李管家收回手机去吩咐人给盛沃准备可乐。
晚上盛远没有回家,盛沃没在意,美美盖上被子打开空调睡了一个好觉。
梦里他父母疼爱,哥嫂宽厚,盛沃幸福的像是住在棉花糖城堡张口就能咬到甜。
可惜梦会醒,尤其是美梦,会醒得更痛彻心扉一些。
次日上午盛沃接到母亲回电,李管家立在一边神情严肃,可他没看到,只顾着迎接他的美梦。
“妈妈。”
“你哥说你是不想结婚他才会那样对你的?”陈莆话里带着质问,不流于表面的质问和昨天的盛远如出一辙。
快乐的美梦破碎了,夸张的报复也幻灭了。
“嗯。”盛沃泄力坐到床上。
“这可不行,小沃,你已经长大了不可以再任性了,结婚是一早就订好的……”
母亲在讲话,那话盛沃早就从盛远口中听了无数遍了。
等陈莆再赘述一遍后盛沃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他以为父母是和他同一阵营。
不是的,父母和哥哥才是同阵营,哥哥对他讲的那些话其实就是父母想讲的话。
而且现实也证实了父母和哥哥才是一伙的。
想通之后,他无奈笑出声,“妈妈,原来是这样啊,一不留神我都忘记我已经长大了呢。”
陈莆夸了几句他聪慧,盛沃没有开心的起来转圈圈。他不是聪慧,他是蠢笨。
盛沃愿意结婚了。奚问薇告诉奚博艺,奚博艺眼睛也没抬,她现在没空搭理他。
“你什么态度?”奚问薇扬声质问。
奚博艺正在品尝冰箱里的剩饭,宁延留下来的。她不会做饭,每逢宁延做她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