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座机

推开传达室大门的时候，刘大爷已经喝的有点天地不知，他朝林瑾呲着一口黄牙乐：“咋了，姑娘。还是找猫啊？”

“找人。”林瑾快速的回了一句，她嫌大爷动作慢，凑上去已经先把放在地上的电脑主机按开了：“我开机了，麻烦您受累快些把监控打开，我真的很着急，我就看刚才那俩小时的，有没有个娃娃头姑娘。”

大爷动作可能已经养成肌肉记忆，他老花镜都没顾上带，收起下巴把脑袋搁在远处瞧了瞧屏幕，点开一个软件，又用那熟悉的“一指禅”盲打了几下，还真给监控折腾开了。

林瑾着急得拖动进度条，她这次心里生出了点安慰来，多往前面拖拽一点，她心里就多踏实几分。

太好了！刘萌没跑出去！

一阵清脆温润的乐器敲击声忽然响起来，马林巴琴，是她的水果4s在响，因着她没立即接起来，铃声又循环响了一遍。

“谢谢您。”林瑾把手机攥在手里，胡乱给刘大爷鞠了一躬：“您这会儿千万别放三号楼那个娃娃头的女孩子出去，她今天脚有点不方便，您认准了。帮帮忙，一定盯紧她！”

她跑出去接起电话，是陈普，他说401没有人应门。

林瑾想起刘萌刚才的状态，倒觉得她现在没心思给人开门也正常。林瑾闭了闭眼，与脑子里的道德观迅速地打了一架，认命道：

“你先把门撬开吧。”

两人都没有急着挂电话，林瑾正在不停的头脑风暴。这刘萌她没在小区，如果也真的没在家，她还能去哪里？

林瑾心念一动，这姑娘带着奶油卷去看过诊，这诊疗记录里能不能有什么其他资料，哪怕有个她的邮箱什么的，也都可以联系一下试试呢。

甚至她还抱着一点点侥幸心理，万一能翻到点资料，推断出来点刘萌喜欢的地方，那再好不过了……

可…宠物医院的门被陈普锁了。

林瑾心中着急，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挪开门口的应急电话牌，拉开窗子就往屋子里面爬，爬窗子对她这样不运动的女孩子来说，还是有点难度的，尤其是安心宠物医院的窗台还堆了一些瓷做的猫猫狗狗，要是一个左鞭腿给它们碰下来…

这就需要对动作较为完美的控制了，可她显然不行，她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

“你干嘛呢？”电话里陈普问道。

“和你一样…呼…溜门撬锁。”林瑾实在没法好好控制她的呼吸。

就是这一会儿分神，“叮叮咣咣”的声音响了两下，有一个瓷猫猫掉到地上碎了。

“你溜门？溜的哪个门？”

“你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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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左侧有个诊室，那是汪熙经常接诊的地方，宠物的纸质资料一般都在那里，林瑾亲眼见过的。

这医院说来确实和印象里有点不一样，林瑾自信地拉开装着“宠物病历”的抽屉，然后看着一抽屉的辣条、糖果和膨化食品无语了一会儿。

她记得清清楚楚，之前汪医生把布莱克的看诊资料，就放入了左手边这个抽屉。

不过想来，这陈普在现实生活里，极大可能就不是这个宠物医院的医生，那他印象里的宠物医院布局有点小偏差也在所难免…林瑾顺手又拉开了右边那个。

是了，就是这个抽屉。林瑾没时间欢呼，她抓紧在这沓资料里翻找着奶油卷的名字，又一心二用地竖起两只耳朵，留心着电话里的声音。

手机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下来，后来听起来像是在挪动东西。

陈普在干啥呢啊，怎么这么慢，林瑾有点着急。与其内耗，不如直说，林瑾开口问道：“你那边进去了没有?”

她就听见陈普那边在喊：“刘萌！奶油卷妈妈？你把门打开啊！刘萌！”

他连着喊了好几声，林瑾的手顿了一下，怎么回事？这刘萌家的门锁撬不开吗？

几秒钟后，陈普终于回应她：“小瑾，我感觉刘萌把门从里面堵上了。锁撬开了，但我进不去…这扇门根本推不开，我看不到她在里面干什么？”

这次是林瑾没有回话，陈普只听得她小小的欢呼了一声，可爱得很。

她找到了！奶油卷那张病历的最底下，刘萌竟然写了两个联系方式！她留过座机电话！

林瑾顾不得陈普那边的情况，拿着那张单子快步走到“安心宠物医院”前台的大LOGO下，那儿也有一个座机，平时接受咨询和预约用的。

或许可以打这个试试？林瑾想着，很久没碰过座机了，她默念了一遍刘萌家的座机号，又仔细瞧了一遍，伸手抓起听筒：

嘀——嘀——

每一个按键在听筒里发出不一样的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