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四人组
晚上阿雅到家,就给苏晚吟发来了感谢消息【谢谢你的招待,今天很愉快】。
【不客气,我都没怎么动手,都是我弟弟在弄。】
豆豆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苏晚吟脸上挂着笑意,对着手机回消息。
他瞬间觉得情绪跌落到了谷底,但又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苏晚哥哥,你快去洗澡。”
“把吹风拿过来,我把头发给你吹干了再去。”
苏晚吟摁熄手机屏幕,准备接过吹风,消息提示语又来了,他立马又低头拿起手机查看,剩下豆豆拿着吹风的手悬在空中,久久不肯放下。
【你弟弟很能干呢,而且看得出和你感情很好。】
看到有人夸自已一手调教养大的孩子优秀,苏晚吟那个骄傲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他没意识到自己对着手机笑出声的样子,落在一旁豆豆眼里有多刺眼。
也不知道头顶上的那道目光有多暗黑。
【那确实,这孩子打小就懂事又听话,我都没怎么操过心。】
回完消息再次抬头,他看到豆豆已经拿着吹风自己吹头发去了。
“那你自己吹,这么大的人了,也早该学着自己吹头发了。”
他随口说着,打算起身去洗澡,却不料豆豆手上的吹风机却停了。
“这么大的人,这么大的人,天天都说这么大的人,是不是我这么大的人就该离开你自己去讨生活了?”豆豆说得又急又气,跟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抛了出来。
苏晚吟脚下一僵,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的话,居然引起豆豆这么大反应。
他从没听过这孩子用这个语气说话,一时竟然没有回过神来。
他就这样呆愣在原地,望着那个平时温顺,此刻却情绪激动的少年。
“我是不是就该做个自力更生的蚊子了?我挡着你结婚生子了是吧?”豆豆胸口上下起伏着,看得出来是真的气急败坏了。
苏晚吟心知他身份特殊,且心思敏感脆弱。
他眉眼一皱,也没恼怒。
他走过去夺下豆豆手上的吹风,将发脾气的人按在沙发上,抬手熟练地吹起头发来。
“你这孩子一天天想些什么呢?鼓励你自力更生是为了你好,难不成要我给你吹一辈子头发?”
豆豆咬着嘴唇,乖巧坐着,眼睛通红却没有哭:“为什么不可以?我就想你给我吹一辈子头发。”
三两下将头发吹干后,苏晚吟收起线,习惯性地揉了一把毛绒绒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行,我真是越发觉得有点儿太惯着你了。”
他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无奈地哄着:“好了,多大点事,早点睡吧。”
看着豆豆乖顺垂下的眼睫,苏晚吟心里却暗自叹了口气,琢磨着这孩子的过度依赖情结实在太严重了。
看来以后得狠下心来,慢慢帮他割离这种不健康的羁绊才行。
家中这点小别扭平稳翻篇,平静日子只维持短短数日,医院那边的怪事已经压得朱新羽喘不过气。
断断续续有人因为蚊虫叮咬被送来急诊,且病情相似,而导致日日加班。
其实除了最开始的那位有基础病的光叔不幸离世,其余的患者虽看上去凶险,但最终都有效控制住了病情。
疾控中心也派了小组进驻医院,申请协助一起调查源头和病因。
朱新羽还是觉得要上半山书店,将那没看完的半壁残垣旧书一一翻出来找找线索。
出发前他刻意去了趟如意花店告知行程,却没想到豆豆和苏晚吟都表示要一同前往。
想着豆豆的身世与这也有关系,于是三人便一起同前往了。
盘山公路上因为颠簸和拐弯,豆豆晕起了车。
“要不要停一下?”朱新羽体贴地问他们。
“不用了,继续走吧!”
半山腰上道路极窄,且到处都悬挂着“落石危险,尽快驶离”的标识,苏晚吟拍了拍肩头的脑袋:“再坚持一下,实在太难受就趴在我身上睡一会儿。”
豆豆整张脸都埋在苏晚吟颈脖胸口处,微微点了点头。
苏晚吟就这样抬手轻轻托着他脑袋,温热的呼吸吐在他胸口暖暖的。
遇到大颠大摆,他更是神情紧张,生怕将豆豆惊醒了继续晕车难受。
车内后视镜里朱新羽瞥见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苏晚,你也太在乎这小子了,搞得他像个爹宝男似的。”
苏晚吟也笑笑,声音尽量压低回话:“没办法,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他身世不明,又跟我们不一样,所以心思格外敏感些。”
朱新羽叹了口气,目光紧盯前方蜿蜒山路,缓缓开口梳理疑点:“他既然是上古时期的生物,怎么突然就成了人形?还有你们上次在花店看到那个少年又是从哪里来?他说的泥石流和地震又怎么回事?“
苏晚吟看了看怀里的人摇摇头:“太多未解之谜了,还有他们身上的毒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豆豆也是蚊裔却不嗜血?”
朱新羽蹙着眉,一脸深沉:“确实,希望这次上山能多找到些线索吧。”
“我总觉不安,不找出这次古蚊裔的来源,将会是个很大的隐患。”
苏晚吟点点头,收紧了托着豆豆脑袋的手,低声说:“对的,而且豆豆也不安全。”
话音刚落,车子猛地压过一块碎石,怀里的少年不安地蹙起眉,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
苏晚吟低头看着豆豆苍白的睡颜,又抬头望向车窗外越来越浓重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