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Mafia》③[番外]
黑色的凯迪拉克停在克罗克敦俱乐部暗金色的浮雕金属门头前,低调隐蔽的街角,乔装的眼线隐入阴影。
伊万斯的长腿从车上迈下来,她扯了扯自己的红色领带,在对面的侍应生靠近前时不善地按住了对方胸口。
一旁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侍应生向这边赶来,不远处的几个手里攥着报纸的路人同样投来了视线。
“伊万斯,礼貌点儿。”
穿着晚礼服的夏薇从车上走下来,接过保镖递来的手帕,朝这一边投来一瞥。
克罗克敦俱乐部门前的暖色壁灯发出淡淡的光亮,落在夏薇的黑色织金的晚礼服上,古金暗纹在暗光之下流动,厚重华贵的镶钻束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珍珠项链在光线下显露出金属流动的质感。
“给他看我们的请柬。”
夏薇冷淡的声音传过来,对面的侍应生举着双手,悻悻笑着,伊万斯瞥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烫金的邀请函拍在对方胸口。
对面的侍应生看了一眼请柬,脸上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红毯立刻铺到了夏薇的脚下,伊万斯停在夏薇的身侧,等她挽上自己的胳膊。
站在车前的保镖向自己的Boss弯下了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车缓缓驶离。夏薇回过头,她看着略显僵硬的伊万斯,挽上她的臂弯。
踩上柔软的红色地毯,克罗克敦俱乐部的大门朝她们敞开。
*
克罗克敦俱乐部的一层是舞厅,大厅的天花板低垂,纵深的舞台上,条形的镜阵映衬着歌者的身姿,昏暗的灯光下,流淌的爵士乐淹没客人的私语,威士忌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伊万斯绷紧自己的身体,表情冷淡,她环视着四周,打量着每一个可能的行凶者,如同一只守卫犬守护在夏薇身侧。
“放松些,伊万斯,你会让我们的朋友误会我们的态度。”
夏薇替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夹,伊万斯不怎么适应这种正装,那件昂贵的条纹西装已经被她搭到胳膊上,红丝绒的马甲贴合腰线,显得她格外挺拔。
伊万斯从四周收回目光,她低头看向夏薇,钴蓝色的耳坠在她脸颊两侧微微晃动,衬着她今日精致而低调的妆容。
夏薇微微低头,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伊万斯又皱起眉,她看向那些隐隐朝她们看来的人。
“我讨厌那些人落在你身上的目光。”
夏薇抬起头,她对上伊万斯那双乌黑的双眸,伊万斯的短发捋到脑后,不服管教的发尾支棱着,满脸带着不满,如同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大型犬。
“圣维托夫人——是吗?很高兴见到您本尊。”
来人的口音带着意大利的意味,蒙雷阿莱在这位鹰钩鼻的小奥加罗身侧,他的脸上还留着淤青,对着两人堆出满脸的笑意。
奥加罗兄弟会背后是意大利的势力,这所俱乐部的地下就是伦敦最大的赌场——克罗克敦赌场,一所顶级会员制赌场,安保严密,唯有获得烫金的邀请的顶级豪客与政客才能入内的,为奥加罗兄弟会笼络了众多值得一提的盟友。
小奥加罗眯着双眼,朝身后打了个响指,端着银色盘的侍应生上前,向面前的两人客人倒上了迎宾酒:
“蒙达奇诺布鲁尼洛干红,产自意大利桑娇维娅酒庄,希望您喝得惯。”
“感谢您的美酒,您可以自便。”夏薇带着滴水不漏的笑容,她用了意大利语对对方说。
年轻的奥加罗眼中闪烁着惊喜,他绅士地朝女士伸出手,从意大利红酒的话题丝滑切入,用意大利语开启了畅聊。
伊万斯站在两人身侧,用冰冷的目光看向这位年轻的奥加罗,他尚未接手整个兄弟会,过于年轻稚嫩的面容与手段让他难以像他父亲一样服众,但在社交手段上,小奥加罗比他父亲更懂得如何讨女士的欢喜。
伊万斯的意大利语并不怎么熟练,仅有的词汇量来自夏薇,伊万斯垂下眼眸,低头看向夏薇红色的唇启合,优雅古老的词汇从唇齿间流淌,她讲起意大利语时带着某种独特的魅力与低语的缠绵。
红色的酒液入喉,威士忌的气息冲进后脑,辛辣灼舌,伊万斯的唇舌舔过上颚,将残存的酒液舔舐殆尽。
“听闻您与我父亲的新部下蒙雷阿莱有一些……新的摩擦?是吗?”
年轻的奥加罗终于想起了身边的雷蒙阿莱,他显然已被面前女士的气度与智慧折服,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雷蒙阿莱赶忙低下头,他卑微地弯下腰,语气尖细又急切:
“只是误会!我亲爱的奥加罗,我与夏薇夫人没有什么摩擦!”
“奥加罗先生——”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身后插过来,
“您的父亲正在寻找您,他希望由我来接待——这位夫人。”
后来者不怎么客气地站在年轻的奥加罗面前,他的脸上横亘着一条扭曲的疤痕,右手不自然地抽动着,被他背到身后,他不善的目光落到夏薇身上,笑意有些意味深长。
“好久不见了,夫人。”
夏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眸光冷了下去,开口:
“科尼厄斯·加纳,许久不见。”
“可是,父亲说——”年轻的奥加罗有些气愤,他想说些什么,但被科尼厄斯堵了回去。
“您的父亲不喜欢浪费时间。”
年轻的奥加罗在科尼厄斯的目光中偃旗息鼓,他带着歉意回头,弯下腰在夏薇的戒指上落下一个绅士的吻,年轻的意大利人笑得犹如甜心:
“夫人,您可以称呼我的意大利名,比安卡,期待我们之间的合作。”
众人目送这位年轻奥加罗的离开,科尼厄斯·加纳回过头,他微微俯身,露出故作谦逊的笑容: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奥加罗兄弟会新的话事人——科尼厄斯·加纳,代表老奥加罗接待各位。”
*
伊万斯挡在夏薇面前,冷冷看着眼前的科尼厄斯·加纳,她死都不会忘掉这张脸,这张名叫疤脸的脸。
“七年前……啊七年前,我还在为西里特家族做事……”
科尼厄斯·加纳将酒杯推到夏薇面前,回忆起往事,
“后来我听闻,西里特家族覆灭,是您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