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王大队长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因为就算是计分员也只会认几个简单的字和数字。
“这……可能派不了这么多人,我们大队识字的人就那么两个。”以前来测量这些再少都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完成,到这两天早都测完了,现在要两天测完,他上哪里去找这么多人来配合!
也不知道之前在干什么,这时候才开始。
周戊皱眉,“其他的乡亲没有一个识字的?”
“没有。”现在有知识的都得下乡干活,大多数人家哪有那个闲心送孩子去识字,有那时间不如多上工赚点工分,都是粮食呢,哪怕只是去打点猪草都是有工分赚。
“知青呢?”
“哦对,知青倒是有,不过因为我们大队没有知青点,所以只有六个,有一个还生病了。”
这时候一直在院子里忙活的王奶奶突然插口,“张家老二家的儿子不是上过学吗?”
王大队长也想起来,对周戊说,“只上过一年的学,可能连标尺都看不懂。”
“只要认识简单的数字就行,标尺我们现教。”
王大队长看向老张,看他没什么意见也就点头,“那如果是这样就可以多找到几个人出来,午饭吃了我立马就去叫人。”看起来应该是听这个周同志的。
农村中午吃的都是集体饭,轮到哪家哪家就去拿粮食做饭。
张家除了苏晚棠娘俩还有外婆和小秀菊是自己在家自己做的之外,其他人都是去吃的大锅饭,用她二舅妈的说法那就是那粮食大家都有份,不能让他家占便宜。
因为不管轮到谁家做大锅饭,大伙吃了还剩下的就给谁家。
本来二舅妈连秀菊都要拉着去的,但是由于她妈做的饭太丰盛了——她们带来的肉和细面全部被她妈煮了,小秀菊死活不跟着去,最后还是留下来跟着她们一起吃。
……
国庆这几天苏晚棠是彻底放飞了自己,跟着舅舅家的表弟表妹们又是上山摸鱼又是下河抓虾的,跟村子里的小孩打成一片。
她还知道了原来周戊他们来十一大队原来是量土地的,而且时间还很紧,连大舅舅家小她四岁的大红都被征用了。
舅舅他们家附近的土地由于没有山里的那么复杂,所以是留到最后测的。
测到舅舅家附近的土地时,苏晚棠闲着没事也跟着那些村民围在一边跟着看热闹,谁知道似乎是测量时哪里出了问题,周戊转手就把他的记账本递给她,“帮我拿一下。”
苏晚棠:“?”
他知道站他后面的人是她?
可是她才刚走过来诶!
苏晚棠拿着他的记账本,看了看他高挺的背影,这人后脑勺长眼睛了?
结果就是那个出问题的人被换了下去,换了他去量,然后她稀里糊涂的就成了那个记账的。
行吧,就记个数字,帮个忙也无妨。
这一帮就帮了整整一下午,晚上收工时苏晚棠把本子还给他,“你们明天什么时候走?”
周戊一边翻看本子一边回,“下午回,你们呢?”
“我们也是诶!”
周戊合上本子道,“那等明天我们又可以一起回了。”
苏晚棠调侃道,“你不怕跟我们一起回去又整个袋子给你扛啊?”
周戊挑眉,不错啊,居然还会跟他侃笑了,要知道前段时间跟他多说两句话都欠奉。
他浅笑,配合她装作惊讶道,“怎么会怕,能为晚棠同志服务是我的荣幸!”
“哈哈,骗你的,哪有那么多粮食来扛。”今年她舅舅可没有这么多粮食给她们带回去了,年初的时候就给她们家送了挺多的。
两人在岔路口处告别,苏晚棠刚走进院子里就被大舅妈拉住,“老二,你认识那个周干事啊!”
苏晚棠点头,“嗯,认识啊,怎么了?”
“这两天居然都没听你说过,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也不说请人家来家里吃饭。”看不出来她这侄女还有这造化。
苏晚棠奇怪,她干嘛要说周戊,“无缘无故的我说他干嘛?”
“那你跟周干事……”
那周干事这几天她有想过去套近乎来着,但是他身上的气势太过迫人,让人不敢靠近,但是她刚刚看着这个侄女跟他有说有笑的,一看就让人觉得两人关系不简单。
苏晚棠看懂了大舅妈的意思,“大舅妈你可别胡乱想啊,我跟周戊就是普通朋友。”
怎么她跟周戊一走到一起谁都要往那方面想啊!
苏晚棠自己也很崩溃啊!
每次都要解释一遍。
她不太相信的看了看外甥女的表情,不像是骗她的,叹口气,一男一女,还都未婚,又都这么熟了,居然还是普通朋友,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真是白瞎了她那张脸了……
那是在县委工作的啊!
条件这么好的对象也不知道主动一点,大姐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教着点。
那个周干事别看年轻,没看张干事和大队长都听他的吗?
年轻只会显得更不简单了。
还说让这侄女给那周干事说说,在城里给她家大红在城里找个工作——
国庆最后一天。
“走了老二,早点去占位置。”张兰珍背起那个空背篓往屋里喊。
“哦,来了。”
苏晚棠看着这个拽着她不让她走的小表妹也是无奈得很,没办法她只得弯腰哄她,“等下次放假我又来了,到时候我们不是又可以玩了!”
小秀菊不说话,她不想让这个香香的表姐走,表姐和大姑每次来她是最开心的,妈妈都不怎么吼她了,而且这两天是她过得最好的时间了,每天都有米饭吃、有肉吃,她不想让她们走。
“做什么做什么,拽着你表姐做什么,要跟着她去她家啊?”苏晚棠刚想着要怎么哄她,耳边就响起二舅妈亮堂的嗓门。
果不其然,二舅妈刚说完小表妹松开她,突的一下就往外面跑。
因为等周戊他们花了些时间,她们到十一大队的客运汽车停车点的时候,行李舱的门还开着,司机还在旁边守着,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行李。
汽车上面已经零零散散的坐了些人,车门口处站着一堆你推我攘、你要站前面我也要站前面的男男女女,甚至还有小孩的哭声。
此刻车上的售票员堵在车门前,手上还拿着一个喇叭大声喊着,“排队排队,什么时候排好了,什么时候再让你们上车。”
她们来得虽然晚了些没看到,但苏晚棠也能猜到是个什